第32章 斩首 (1/2)

傍晚时分，巴尔准备离开军营前往王宫。

夕阳把整个营地染成橘红色，士兵们结束了一天的操练，三三两两地走向炊事营。空气中已经开始飘散着某种可疑的炖菜味道，闻起来像是把皮革和土豆一起煮了。

他刚跨上那匹龙血马，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刻意压抑的呜咽声。

“呜……将军阁下……您就这么走了吗……”

巴尔头也不回：“理查，你这种哭声连哥布林都骗不过。”

“这次是真哭！”理查从一堆木箱后面钻出来，脸上居然真的挂着两行泪痕——不过在巴尔犀利的注视下，泪痕很快开始蒸发，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你往脸上抹了什么？”

“特制催泪药剂，一秒落泪，五秒干透，不留痕迹。”理查掏出个小瓶子晃了晃，“要吗？批发价，买三送一，支持诺多、谷地金币、以物易物……”

“说正事。”巴尔拉紧缰绳，“我让你留在约恩村，你为什么又跑到了罗门诺坎来？”

“想你了。”

“留索斯，我们走！”他高举马鞭，准备策马离开。

“别走别走，我招了——！”

巴尔直接从马上俯身，一把抓住理查的衣领，把他拉到眼前，眼睛眯了起来：“你这个怕死的黄毛，连看到城卫兵都要绕三条街，闻到危险就能瞬间消失的胆小鬼，为什么会出现在对抗魔王军的最前线？我可告诉你，想在这里发财，是要豁出命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实实在在的困惑

理查·荷马特，论贪生怕死的程度，和巴尔·卡奥斯不相上下。

理查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牢巴，轻点，这是军队发的，扯坏了我得赔……”

巴尔松开了手。

“因为大陆已经不安全了。”理了理衣领后，他眼神一凛，“或者说，整个艾尔德兰，可能都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了。”

巴尔皱了皱眉，“何意味？”

“月亮很红。”理查仰头望天，尽管此刻夕阳未落，月亮还没出来。

“月亮很红？”巴尔重复，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和夕阳一起沉沦。

“没有时间了。”理查的声音变得飘忽。

“没有时间了？”

“他们……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理查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邪异的笑容，冷笑一声，抬头望着马上的巴尔，“你可明白？”

迎接这个“邪异笑容”和故作玄虚的，是巴尔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砸在理查的鼻梁上。

“哎呀！”理查惨叫着捂住鼻子，眼泪这回是真的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