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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三狗子搞破鞋让大果子抓住了?? (2/5)

指甲缝里塞满了深褐色的树皮屑和洋辣罐外壳的碎末。

陈光阳直起有些发酸的腰,望着鼓囊囊的布兜,脸上露出庄稼人看见好收成时那种朴实的笑容。

“够那仨馋猫解馋的了!”

他心满意足地把兜口扎紧,甩到背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家赶。

日头已经西斜,把雪地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红色。

推开自家院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柴火烟气和酸菜缸味道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院子里,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两条猎狗正围着刚堆好的、缺了只眼睛的小雪人打转,看见陈光阳,“嗷呜”一声就扑了上来,亲热地蹭着他的裤腿。

屋里传来缝纫机“哒哒哒”有节奏的轻响,还有三小只压低嗓门的嬉闹声。

陈光阳没惊动他们,轻手轻脚走到窗根底下,隔着蒙了层水汽的玻璃往里瞅。

媳妇沈知霜正坐在缝纫机前,低着头,就着昏黄的灯光,专注地给二虎那件肘子磨破了的旧棉袄打补丁。

她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一缕碎发垂在颊边。

炕头上,大奶奶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纳着厚厚的千层底棉鞋底,针线在她布满老茧的手里穿梭自如。

三小只则在炕梢挤成一团,大龙拿着本小人书正在“讲”给弟弟妹妹听。

二虎时不时插嘴纠正,小雀儿托着腮帮子,听得入了迷。

两个更小的小崽子在一旁睡的香甜。

这平平常常的画面,让陈光阳心里头那点暖乎劲儿,一下子漫到了四肢百骸。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跟野牲口玩命,跟地痞流氓斗狠,跟供销社的老油子斗智,图的不就是这个?

图的不就是推开家门,看见娘几个全须全尾、暖暖和和、有说有笑?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身寒气,故意加重脚步,“咣当”一声推开屋门。

“我回来了!”

“爹!”

“爸!”

“老登爸!”

三小只瞬间从炕上弹了起来,小人书都撇了。

六只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然后又飞快地滑向他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兜。

“哎呀,这啥天儿还往外跑!”

沈知霜停了缝纫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下炕,“冻坏了吧?快上炕头暖和暖和!锅里有热水,赶紧洗把脸。”她说着就去拿脸盆。

大奶奶也抬了抬眼皮:“又上哪儿野去了?一身寒气,别带给孩子!”

陈光阳嘿嘿一笑,没急着上炕,先把那沉甸甸的帆布兜“咚”一声放在灶台边的矮柜上。

那动静,成功地把三小只的魂儿都勾了过去。

“瞅瞅,这是啥?”陈光阳故意卖关子,慢条斯理地解开扎口的麻绳。

帆布兜一打开,那股子混合着木质气息和特殊油脂香的浓郁味道。

瞬间在小屋里弥漫开来,连灶坑里燃烧的松木劈柴的烟味都给压下去了。

“洋辣罐!”二虎第一个尖叫起来,小炮弹似的冲到矮柜前,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下来了。

“我的妈呀!这么多!老登爸你太尿性了!”

大龙和小雀儿也围了上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地使劲闻,脸上全是惊喜。

小雀儿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金灿灿的肉蛹:“爹,这……这能吃吗?看着像虫子……”

“傻丫头,这可是好东西!比肉还香!”

陈光阳得意地揉了揉小雀儿的脑袋,又看向媳妇,“媳妇,晚上加俩硬菜!把这洋辣罐煎了,再把我早上搁仓房梁上那只冻野兔拿下来炖了!”

沈知霜看着孩子们兴奋的小脸,再看看陈光阳冻得通红却满是笑意的脸。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还有半点埋怨,忙不迭地点头:

“哎!这就弄!大龙,去仓房把兔子拿来!二虎,抱点柴火进来,火要旺!小雀儿,帮妈剥蒜!”

三小只得了令,瞬间化身小旋风,各司其职,跑得飞快。

大龙蹬上破棉鞋就冲进寒气未消的仓房,二虎一趟趟往灶坑边抱劈得匀溜的松木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