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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平壤烽火,铁骑踏冰——这一战,赌上大明的百年太平 (2/3)

等我冲到阵前,看见王墨那副鬼样子:盔甲上全是血,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手攥着的那把刀,刀口都砍卷了。

“臭小子,还活着呢?”我勒住马,眼眶有些发热,嘴上却不饶人。

王墨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干爹,您再晚来一天,就得给我收尸了。”

“收什么尸?”我拔出佩刀,刀光一闪,“给老子滚到后面去歇着!看干爹给你报仇!”

我转头看向李如松:“子茂,依你看,平壤城怎么打?”

李如松翻身下马,摊开舆图,手指在平壤城的位置狠狠一点:

“倭寇占着城,我们围城打援?不,我们没有援军可打。只能硬攻。”

“怎么硬攻?”

“北城高,南城低。北边用大炮轰,南边用精兵爬城。

我们辽东铁骑和戚家军当先锋,韦虎臣的狼兵跟在后面。等南城一破,一起杀进去!”

我点头,转头看向韦虎臣。这黑小子穿着一身苗疆铁甲,正蹲在地上磨刀,听见叫他,噌地站起来:

“安远伯,您就瞧好吧!我们狼兵爬山比猴子还利索,爬墙更不在话下!”

“行。南城交给你。”我拍拍他的肩膀,“破了城,我赏你一百两银子。”

“不要银子!”韦虎臣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我要回京城,让陛下给我赐婚!”

“你想娶谁?”

“质子营隔壁,那个卖桂花糕的姑娘。”

李如松嘴角一抽,没空八卦,翻身上马:“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天亮攻城!”

平壤城下,明军的火炮阵地在拂晓前悄无声息地布置完毕。

一百二十门大将军炮、虎蹲炮、佛郎机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北城城墙。

李如松站在阵前,手里的令旗缓缓举起。

“放——!”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城墙砖石崩飞,碎屑四溅。

城墙上守夜的倭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一轮炮击过后,北城已经千疮百孔。李如松大手一挥:“辽东铁骑,跟我冲!”

三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倭寇也不是吃素的。短暂的混乱之后,小西行长迅速组织反击,铁炮队、弓箭手疯狂射击,滚木礌石从天而降,明军骑兵被砸得人仰马翻。

我勒住缰绳,吼道:“戚家军,下马攻城!火铳手,掩护!”

戚家军旧部个个都是攻城拔寨的老手,三人一组,交替射击、装填、掩护,硬生生在北城门撕开了一道口子。

韦虎臣的广西狼兵早就在南城摸黑爬了上去。

这帮苗疆蛮子,从小在悬崖峭壁上采药为生,区区城墙在他们眼里,连个坡都算不上,没费劲就翻了过去,从背后给了倭寇一刀。

“南城破了——!”有人大喊。

王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前头,带着一队辽东骑兵,从南城缺口直插城中。

“臭小子,不是让你歇着吗?!”我在后面骂。

他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笑:“干爹,我歇够了!”

城中陷入巷战。倭寇退无可退,开始玩命。

李如松骑着马冲在最前面,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挡者披靡。

辽东铁骑跟在他身后,像一把烧红的铁刀,硬生生插进倭寇的肚子里。

我带着戚家军在城里搜剿溃兵。

有个倭寇武士举着刀冲过来,被我一刀架住,一脚踹翻在地。

“说,小西行长在哪儿?”

那武士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倭语,我一个字没听懂,一刀柄敲晕了。

算了,抓舌头的事儿不擅长。

打到中午,倭寇终于撑不住了。小西行长带着残兵从东城溃逃,往大同江方向跑了。

李如松追到城门口,勒住缰绳,望着结冰的江面,冷笑一声。

“不用追。”他转头看向炮兵阵地,“炮口对准江面,给我轰!”

炮声再起,炮弹砸在冰面上,炸开一个又一个窟窿。

正在冰面上逃命的倭寇脚下一空,连人带马跌进冰冷的江水里,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