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疯王与恶骑士38 (2/2)

刀尖缓缓划开皮肉，在塞勒涅身上留下一道裂痕，又在片刻后愈合。见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秦念收刀归鞘，转身回到齐岁身边，安抚地捏了捏爱人的手，随即感受到对方偷偷回握的力度。

秦念压下眼中的笑意，看向塞勒涅，语带嘲讽：“法提娜，当你将力量借出用来对付我时，就没想过我会来清算这笔账？”

塞勒涅还没有来得及为刀尖离开感到高兴，脑子宛如生锈了一般迟缓地转动。过了好一会儿，祂才从秦念的话语中理清来龙去脉。

所以，之前那个得到【幻梦】恩赐的人类所说的暴君，就是时灾？！

祂惊恐地睁大双眼，连话语都变得支离破碎：“不，不是的……我不知道那是您……”

且不论为何一具化身会突然拥有的人性与形态，还与人类混迹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确确实实就是时灾本尊！

而祂，离开了梦巢，见过【幻梦】部分降临都没有陷入疯狂的法提娜，今天恐怕真的要迎来物理意义上的毁灭了。

塞勒涅万念俱灰。

秦念的声音突然变得平和：“不要那么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塞勒涅绝望地回答道：“塞勒涅，来自梦巢的织梦者。”

“很好，”秦念打了一个响指，“远道而来的塞勒涅，感谢你为这个世界做出的贡献。现在，我们来做一笔交易，这不是恳请，是命令。”

这次由齐岁代为复述秦念的计划。随着计划的展开，塞勒涅的紧张与恐惧逐渐消退，祂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这个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的人类。

一丝困惑掠过祂的眼眸。这个陌生的人类给祂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中曾经相遇。

听着熟悉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叙述，秦念慵懒地倚靠在一堆古籍上。他随手在衣兜里摸索，刚掏出烟盒，手中的东西就被某人迅速抽走。

他迎上齐岁不赞同的目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这里连氧气都没有，根本点不着烟，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手中空无一物，秦念只好环抱双臂，转而将视线聚焦在齐岁脸上。

这下轮到齐岁不自在了。他只觉得被秦念注视的地方越来越烫，目光不自觉地频繁瞥向君王，每次又像触电般迅速收回。

然而塞勒涅完全读不懂人类之间微妙的情感交流，对两人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只当这是正常的互动。

就像法提娜常通过波动信号交流问候一样，或许视线接触和肢体语言就是人类特有的沟通方式。

“五年时间，塞勒涅，你需要构建一个足以欺骗整个世界的梦境。届时，我和时灾将作为梦境的基石。”齐岁终于说完了计划，他只怕再继续下去，会被秦念的目光灼烧得忍不住去遮住那双眼睛。

“做不到。”

谈及自己擅长的领域，塞勒涅显得冷静许多，也自信了许多。祂低头俯视着两个“人类”，毫无感情道：“你们作为代价确实足够，但如此规模的梦境，五年内我无法独自完成。这至少需要一位织母和数十个织梦者才能勉强达成。即便我曾目睹过主的真容，也无力独自完成。”

齐岁为难地蹙起眉头。没有道理，按理说秦念的计划不该有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不对等？难道这个法提娜在欺骗他们？

怀疑的目光落在塞勒涅身上。而这位织梦者还不知晓，这个让祂感到似曾相识的人类，在察觉到异常的第一时间就对祂产生了怀疑。

要是知道了，祂恐怕要把“冤”字刻进每个人的梦境里。

祂哪里有那个胆子敢骗时灾啊！

还是一直沉默的秦念突然出声，拯救了快要被齐岁盯上的神话生物。他懒洋洋地抬起眼帘，漫不经心道：“如果说，我手上有幻梦的失活神躯，以及半个幻梦使者呢？”

塞勒涅的思维瞬间空白。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响彻了整个禁书库：

“什么！！！！”

那可是伟大存在的躯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