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污染 (2/4)

这位年过七旬的富豪，此刻看上去……有些不同。

他依旧是那副精瘦的身材，深刻的皱纹依旧刻画着他饱经风霜的面容。

但那些皱纹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浅了许多，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长期坚持锻炼却依旧难掩衰老而略显松弛委顿的肌肉，此刻也似乎重新充满了张力，甚至隐隐透出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健硕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睛。

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走到餐边柜旁，目光落在安托万专注擦拭的银叉上，却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下巴上新生的、略显粗硬的胡茬。

那是一种略带迟疑，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的复杂神态。

“安托万，”

他终于开口，声音却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在随意闲聊，

“最近新来的那几个……嗯，负责泳池维护和网球场整理的年轻人，工作状态怎么样？”

安托万略微抬起头，眼中闪过错愕和紧张。

他放下手中的银器，恭敬地回答：

“先生，他们都非常勤勉，工作也符合您的要求。

泳池的水质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网球场的平整度也无可挑剔。”

以撒“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有些游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他用指尖轻轻敲着红木柜面，发出轻微的、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出口的真正问题酝酿情绪。

终于，他仿佛不经意般地，用一种刻意放缓的语调问道，但那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激动，却像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水：

“安托万，你觉得……我今天看上去，如何？”

安托万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而得体：

“您看起来非常健康，先生。

睿智，并且令人尊敬，一如既往。”

以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唇微微抿起，露出一丝不悦。

但他并没有发作，只是右手食指的频率加快了几分，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

“我是说——”

他加重了语气，“和我昨天相比，有没有什么……细微的不同？”

安托万在心中飞快地权衡着措辞，他当然察觉到了雇主身上那显而易见的变化。

那种几乎可以说是“返老还童”的迹象，让他心中充满了震惊和莫名的恐惧。

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顺应雇主的心意。

“先生，恕我直言，”

安托万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叹，

“您看上去……更年轻了。

是的，更年轻了许多。

当然，这并非是说您昨天看上去老迈，

而是……而是您今天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容光焕发，充满了活力，仿佛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以撒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那种纯粹的、孩童般的兴奋，让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而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说得好！安托万！说得太好了！”

他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安托万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安排一下，今天下午，我要去圣让湾冲浪！

对，就是冲浪！我已经有……有二三十年没碰过那玩意儿了！

让那些小子们把最好的冲浪板给我准备好！”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仿佛要将积压了数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好的，先生。”

安托万恭敬地应道。

事实上，以撒此刻的感觉，正如安托万所描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