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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失控 (2/7)

因此,罪责便自然而然地附着在了他们身上。

有罪也就应该死去。

但他又想,他们终究都会死的。

像汉斯,像弗里茨,像感染休克的加农·舒尔茨。

他们谁都逃不掉。

在这里,被背叛和实施背叛常常同时发生,具备相同的意义,相同的结局。

他希望,他确信,这一次,它们会成为同一件事情。

最终,他放过了这群无辜的罪犯,不可思议地,顺利抵达了酒店门前。

他停下脚步,先是扫视了一眼空旷的门廊。

随即,他的视线越过街道,望向身后,穿过一整片街区内层层叠叠的阴影,探查着每一扇打开的窗户。

他不确定是否有人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但他无法分辨那声音的具体来源。

它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又像是仅仅存在于他的耳蜗深处。

他不再迟疑,快步上前,将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拖进了两栋房屋之间的狭窄缝隙。

黑暗与成堆的垃圾立刻吞没了他们。

克劳斯迟疑了片刻,弯下腰,解开了他们臂上的红布条,然后剥下了他们的作训服上衣,搭在尸体旁。

这样一来,任何偶然发现他们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将他们误判为敌人的尸体,从而暂时忽略。

真相总会被发现,但延迟依然是意志的胜利。

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想些什么。

一些符合他行动意义的东西。

比如理想,比如该如何建设一个全新的社区,一个崭新的国度,一个纯洁的政府。

应该让一位真正的领袖上台,让赫尔加和格蕾塔,还有冈瑟……

他不想记起冈瑟的面孔,他是被叛徒们亲手谋杀的亲人,虽然最终可能由他亲手杀死。

他立刻制止了自己的遐想。

毫无征兆地,他忽然想唱歌。

他曾经组过一支乐队,和汉斯、弗里茨一起。

突然的回忆中,他看见了阿比盖尔。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风是燥热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过滤得有些阴沉。

绿色的草坪,一台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还有一瓶瓶冒着白气的冰镇汽水。

他对阿比盖尔的最初印象,是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女孩。

她会谈论时下最热门的流行明星,复述着媒体上的观点,她有着非常吸引人的身材和脸蛋,但他对此视若无睹。

那时的他,正沉迷于音乐、故事,沉迷于缺乏实感的、作为生命背景的往昔,以及属于他个人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想起了那天他唱的那首歌。

《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

涅盘乐队的版本。

他尝试在记忆里搜寻那个声音,那个在浴缸里用猎枪结束自己生命的吉他手的声线,那撕裂的、玻璃碎屑般的质感。

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脑海中回荡的,只有自己当时清澈而故作老气的歌声。

克劳斯推开酒店沉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