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6章 黑暗中 (3/4)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指向。

“那么,我们就从最直白的方面说起,离现在最近的,也是最容易想到的。”

我开始主导话题,

“关于此次aa412航班的劫持事件,以及后续发生在派洛斯福德庄园的所有事情。

流程方面,我想我在邮件内已经阐述得足够清晰。

或许有些部分使用了过多的修饰性词语,以及略微多余的修辞技巧,但不影响理解。

至于细节上,我确实留下了一些供人思索的谜题

——我想,对此你会抱有疑问,并且,心中很可能已经有了预设的答案。”

“对方内部有内应。它是谁?”

她问得直接。

“玛德琳·卡伯特。

她一直与我们保持着单线接触。

另外,帕特里夏·诺兰,算是半个——在我的干预发生前,他对此一直犹豫不决,直到最后一刻才下定决心。

不得不说,他的表现很不错。”

我说出了两个名字。

不难想象,任何知情者听到这个答案,都会感到些许困惑。

玛德琳·卡伯特的背叛,尚且处于逻辑推演的范畴之内。

作为核心圈唯一的女性,以及在商业、政治等多个层面上的少数派,她与其他成员之间,存在太多源于认知、自我定位以及核心诉求的结构性矛盾。

事实上,在本次事件发生前,亚伯兰·罗森伯格就已经出于直觉对她展开了背景调查,她的处境岌岌可危。

至于帕特里夏·诺兰,他的外在形象与性格特征,几乎与“叛变”这个词毫无关联。

其家族产业与马尔文家族的深度捆绑,使其长期被视作附庸。

按理说,他是整个团队中,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那个环节。

“他看上去不像。”

伊莎贝拉的声音包含着不解。

“他是个聪明人,至少绝不笨。

在他所属的那个圈层里,聪明和敏锐,永远是获得入场券的首要条件。

很多时候,轻视他人,比高估自己更为致命。”

“比如拉塞尔·马尔文?”

她的语气中,不满被暂时搁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不加掩饰的赞叹与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西拉斯?

我完全无法想象,他会输得如此彻底。”

“很遗憾,他同时犯了这两种错误。

他的短视与贪婪,最终让他输掉了一切。”

我开始进行一次深度的、冷静的复盘,

“亚伯兰为他起了一个好头,一个极其理智的开局。

彼时,我并没有能力直接瓦解整个联盟,那份补充协议虽然赋予了我权力,但这种权力并非无限。

利兰·周的产业,同时具备高风险、大规模和广泛涉猎这三个特点,这使其成为我的首要诉求,也是那个联盟内部最大的风险资产

——它既拥有巨大的价值,令人垂涎,又因为其脆弱的结构而岌岌可危。

牺牲他,是当时局面下最合适的选择。”

“但我们的拉塞尔先生,显然没有领会到亚伯兰那番话的真意。

他误认为他人短视——无法看清状况,意气用事;

他误认为自己对整个联盟,对在场的每一个人,依然拥有有效的掌控力;

他误认为他可以代替所有人做出最终决定——这同时也是一种极端的、对自己能力的过度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