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莫雷蒂警长 (2/4)

“那他应该已经出来了。”

“不，没有。”

莫雷蒂警长的脸上掠过职业性的克制的遗憾，仿佛一位医生在宣告无能为力的死讯，

“一种极为罕见的克雅氏病。

他在服刑四个月后就去世了。

非常遗憾，我在升任总警监后，也曾常常想起这件事。”

“是的，非常遗憾。”

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事实上，“感春悲秋”这种情绪，于我而言，通常特指怀念至少两个世纪以前的青春过往。

我不会将如此奢侈的情感资源，浪费在当下——尤其是一件在我这里早已归档为“已完成”的事件上。

“局面如何？”

我将话题拉回了眼前。

“反恐与特别行动部的阿隆索·巴尔加斯在负责现场。

我想不会有问题。”

“控制消息传播这方面呢？

我不希望在和对方谈判之前，整个网络都充斥着相关的讨论和不实信息。”

“您的助手，里昂先生，正在负责这件事。

他向我们借走了十五辆警车，以及超过三十件制服和各式警用装备。”

“你们借给他了？”

我的眉毛挑动了一下。

这个反应源自一种纯粹的、技术性的惊讶。

“他是您的助手。”

莫雷蒂先生的回答理所当然。

但他显然注意到了我表情中的微妙变化，“这有什么不妥吗？”

“不，完全没有。”

里昂做事一向稳妥，除了有时候为了达成目标，其手段会表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激进——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以里昂被塑造后的人格特质，我无法准确预判，他在换上一身警服后，究竟会做出什么。

他从未学习过任何警务规章，而世俗的道德规范对其更是毫无约束力。

不过，这并不是我此刻该头疼的方面。

“感谢您对公司的信赖，莫雷蒂警长。”

“不，这没什么需要感谢的。公司对警方的助力同样良多。”

“助力？”

“我之所以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伊莎贝拉小姐协助十三分局破获的多起重大案件，居功至伟。”

“您称她‘伊莎贝拉小姐’？”

我流露出些许困惑。

这并非一个寻常的称谓。

在公司内部，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带有敬意的尊称。

而外界人士，通常会选择更为正式的“罗西女士”或是她的称号。

莫雷蒂警长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