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最美的新娘

楚家兄弟的踪迹，依旧杳无音信，荣国公府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虑，可谢凝的大婚却已如期而至。

天子亲赐的婚期，容不得半分更改，即便府中人心惶惶，也只能按部就班地筹备这场盛大的婚事。

……

五月初九这一天，寅时的梆子刚敲过，谢茵便带着傅璃若，身后跟着沐雪、听竹两名贴身侍女，还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喜娘，浩浩荡荡地闯进了谢凝的卧房。

帐幔被谢茵一把掀开，众人往床上看去，忍不住莞尔。

只见谢凝将自己埋入锦被里，裹得像团粽子，只露出一张恬静的小脸。

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糯得像没睡醒的小猫：

“哎呀……天都还没亮，再让我睡会嘛……”

“睡什么睡，不知道自己今日大婚么？可千万别误了吉时！”

谢茵不由分说，伸手就把她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早有婢女抬来浴桶候在一旁，水汽氤氲。

谢凝半眯着眼睛，被谢茵和两个丫头强行扒下衣服，塞进桶里。

傅璃若也上前帮着搭手，几人围着谢凝忙忙碌碌。

沐浴时，谢凝困得耷拉着脑袋，任由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连婢子帮她擦拭都懒得睁眼；

更衣时，繁复的礼服层层叠叠，绣着金线的大红裙摆拖在地上，她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抬手、转身，随之任由插戴婆为她上妆。

她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

“好困啊……

早知道成亲这么累，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谢茵一个眼刀堵了回去。

整整一个多时辰过去，窗外终于泛起了鱼肚白，喜娘们才终于停下。

谢凝被按在梳妆镜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清镜中的人儿时，瞬间愣住:

镜中的少女褪去了往日的青涩跳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精致的红妆衬得愈发白皙：

眉梢用螺子黛细细勾勒，弯成了温婉的新月形；眼尾扫了淡淡的胭脂，添了几分妩媚；唇上涂着正红色的口脂，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头上戴着累丝嵌宝的凤冠，明珠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身上则穿着一袭绣着百鸟朝凤纹样的大红嫁衣，金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裙摆上缀着的珍珠流苏。

红妆之下，她既有新娘的娇羞，又藏着几分难掩的妩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哪里还是平日里活泼跳脱的野丫头，分明是一位艳压群芳、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就连谢凝自己也轻轻抽了一口气，掐了掐自己的脸：

“这……是我吗？”

“凝儿姐姐……

你真美……”

傅璃若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艳，可随即又染上了一丝不舍：

“凝儿姐姐，你成亲了，以后就不能在府里陪我了。我们才团聚没多久，你就要嫁去镇北王府……”

谢凝回过神，看着傅璃若泛红的眼眶，笑嘻嘻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轻松：

“唉呀，姑娘大了，哪有不嫁的道理？你别急，用不了多久，你也会遇到意中人，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傅璃若听着这话，眼圈更红了，心中却泛起一阵悲凄：

她的清白被赫连霁得干干净净，哪还有机会像谢凝这样，开开心心地嫁给如意郎君？怕是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再嫁人的可能。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出口，只能用力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谢凝只当她是舍不得自己，连忙起身抱了抱她，拍着她的背安慰：

“好了好了，别哭嘛。镇北王府离荣国公府又不远，都在燕都城里，我以后常回来陪你，好不好？”

傅璃若强颜欢笑般点了点头。

一旁的谢茵，看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妹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曾经那个整日跟在她身后，吵着要吃糖、要听故事的小奶团子，一眨眼竟然也要嫁人了。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你这死丫头，怕是巴不得嫁出去，好逃开我的管束吧？你说说你，才来燕都两个多月，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嫁了。那萧玄澈是什么人你都没了解清楚，就敢答应这门婚事，你……”

“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嘛！”

谢凝见她又要开始数落，急忙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在她脸上

“吧唧”

亲了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嫁个人而已，多大点事。要是以后不开心了，我就把那个老……

萧玄澈甩了，权当是成个亲玩玩，你别这么难过呀。”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谢茵狠狠白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担忧：

“我看那萧玄澈，一看就是老谋深算，颇有心计。我怕你傻乎乎的，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都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