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你等的，不就是本王么？

来人，正是昔日的天启摄政王萧南晏，亦是如今的靖安王——谢晏！

谢晏先是看向赫连枫，又扫过傅云卿、楚烬等人，微微颔首示意。

傅云卿一见好哥们，隔空张开双臂做拥抱状，还抛了个飞吻。

谢晏权作没看见。

待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谢凝身上时，那双凌厉如锋的眸子瞬间柔和了些许，唇角轻勾，递去一个稍安勿动的眼神。

转瞬，他直面萧玄澈，上下打量半晌：

“你等的，不就是本王么？”

这是萧玄澈第一次亲眼见到谢晏。

这些年他虽在暗中筹谋布局，却也只是派遣探子窥探靖安城的动静，碍于自身身份无法久离，始终未能得见其人。

此刻亲眼目睹，萧玄澈竟不由得一怔：眼前这人气度从容沉稳，周身萦绕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威仪，竟似有君临天下之势。

这，便是爹爹萧北承曾经养了十四载的儿子，亦是自己名义上的长兄，更是他处心积虑想要报复的仇人！

萧玄澈心中暗忖，怪不得当年他能将天启搅得天翻地覆，单凭这份气度，还有方才破了他精心布局的九字连环阵，便绝非寻常人能及。

可下一刻，滔天的恨意便再次涌上心头，压过了所有怔忪，他怒目圆睁：

“谢晏，你终于肯出来了！数月之前，飞云寺破了本王天罗地网阵的那个黑衣人，便是你罢？”

“是。”谢晏颔首，坦然承认。

“为何不露真身？”

谢晏勾唇：“时机未到。”

萧玄澈步步紧逼，声音淬着怨毒：

“你是不敢与本王直面，还是无颜愧对？你杀了自己的养父，如今面对他的儿子，心虚了不成？”

谢晏缓缓摇头，一脸平静：

“本王未曾杀他，他是自尽而亡。”

“自尽？”萧玄澈怒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

“就算你没有亲手杀他，可你削了他的双腿！他那般心高气傲的人物，怎能受此奇耻大辱？这与杀了他何异！”

“他犯下的错，本就该死。”谢晏神色未变：

“本王念及母亲临终遗愿，饶他一命，留他全尸，已是仁至义尽。”

“他又有什么错？”萧玄澈嘶吼出声，眼底猩红：

“他不过是想夺回属于萧氏的一切，这也错了吗？”

“想夺，尽可凭真本事去争。”谢晏眸光一冷，语气凌厉：

“的确，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一姓之私。可他所用的手段，卑劣无耻，令人不齿。”

“卑劣无耻？”萧玄澈嗤笑，满是不屑：

“你们一个个都道他不齿，可夺江山霸业，不施算计怎能得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道理你谢晏惯于玩弄权谋，岂会不懂？”

“算计无妨，可要看算计的是谁，用的是何种阴毒手段。”谢晏字字铿锵，逐条驳斥：

“他勾引妻姐，珠胎暗结；算计自己最爱的女人，利用养子意图让他手刃亲父；算计南昭皇后，甚至连一个襁褓中的女婴都不肯放过；为防泄密，更是谋杀自己的结义兄弟，桩桩件件，哪一件是人之所为？”

“一派胡言！”萧玄澈厉声打断：

“所谓勾引妻姐，分明是昔日的皇后苏沁瑶不知羞耻、不堪寂寞，主动投怀送抱！至于算计你娘亲苏纤柔，那是她活该，谁让她婚前便与前皇帝赫连琮生下你这个孽子，却借着爹爹对她的深情，给他扣上这样一顶绿帽，换作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

他喘了口气，恨意更甚：

“爹爹权谋天下，又怎会利用你？分明是你当年本就有夺位之心，才找了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还有你说的南昭那档子事，全是你们一面之词！那女婴便是你如今的王妃夕颜，你自然向着她说话，又有何人能作证，她与她母亲江晴月是为我爹爹萧北承所害？只怕那些知晓真相的人，早就被你灭口了！”

“至于谋杀兄弟，烛阴本就疯疯癫癫，谁知道他是被何人所害？”萧玄澈紧盯着谢晏，语气阴鸷：

“据本王所知，他可是被你亲手推下冰川的！”

谢晏闻言，眉峰微挑，冷声反问：

“是谁告诉你，他是被本王推下冰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玄澈斩钉截铁，认定了是谢晏所为。

谢晏忽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这话，是你母亲柳娉婷告诉你的？”

萧玄澈脸色微变，随即硬声回道：

“是又如何？她是本王生身母亲，这话乃是爹爹亲口告知她的，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