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凯旋回朝

朔风卷着关外的尘沙，漫过京城十里长街，却卷不散满城的欢腾。

自萧玄澈大军告捷的捷报传入皇城，京中便已是万人空巷，百姓们早早就扶老携幼候在城门内外，青石板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朱红宫墙下的御道旁，连檐角的铜铃都似被这雀跃的人声震得轻响。

孩童们攥着彩纸折的小旗蹦跳，老者们捋着胡须含笑颔首，连沿街的酒肆茶坊都敞着门，掌柜伙计们探着身子望向来路，口中声声念着“凯旋”“大捷”，那股子欢喜劲儿，从城根儿一直漫到宫阙深处。

辰时刚至，皇城方向传来清越的钟鼓之声，天启皇帝赫连枫，率文武百官亲迎的圣驾已至永定门外。

明黄仪仗开道，朱红鸾舆紧随，鸾舆旁，赫连枫一身玄色龙纹朝服，身姿挺拔如松，自始至终半步不离身侧的皇后慕容芷。

慕容芷身怀六甲已近七月，腴白的脸颊晕着淡淡霞色，朱钗绾发，霞帔覆肩，雍容的凤袍衬得她身姿愈发温婉，高高隆起的肚腹被绣着海棠花纹的锦缎轻轻裹着，行动间虽有微缓，却难掩母仪天下的端庄。

赫连枫抬手替她拂去肩头落的一缕风絮，指尖轻触她的腰侧，语气是旁人难见的温软，只一句“仔细脚下”，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帝后二人并肩而立，衣袂相贴，那股子琴瑟和鸣的恩爱，落在文武百官眼中，皆是心悦诚服。

慕容芷早于一月前便得了西川与天启议和，心下悬了许久的大石终是落地。

她既知母国西川此番兵戈未起，未折损过多将士，百姓们也秋毫未犯，更知侄儿慕容珒得偿所愿，稳稳坐了西川的帝位，而自己的皇兄慕容珣，也只是被“请”回燕都安置，未曾受伤。

这般结局，于她而言已是意料之外的圆满。

她心中明镜似的，这一切皆因萧玄澈的周全考量，念及此，心底便满是感激。

今日本是萧玄澈大军凯旋之日，慕容芷虽身怀六甲，行动已稍显滞涩，却执意要出城相迎。

赫连枫素来体恤她的心思，知晓她念着萧玄澈的这份情分，自然未曾相阻，颔首准了她的请求。

谢晏今日，也携着夕颜来迎接女儿女婿，他身着玄袍玉带，立于百官之首。

身旁的楚烬和蔓萝，目光皆凝望着官道，只因，他们的儿子楚樾也在大军之列。

谢茵则站在母亲夕颜的身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烟尘翻涌的来路，心似擂鼓，只盼着楚樾的身影早些出现。

不多时，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军号声，烟尘滚滚中，一面绣着“萧”字的赤红大旗率先映入眼帘，旗面猎猎，映着日光灼目。

紧随其后的，是整整齐齐的大军，甲胄鲜明，步伐铿锵，虽经沙场奔波，却无半分疲态，反倒透着一股慑人的英气。

萧玄澈一身银白战甲，骑在照夜玉狮子之上，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战甲上还沾着淡淡的尘沙，却更显其骁勇。

他的目光扫过城门下的人群，唇角微扬，勒住马缰，大军应声止步，整肃有序，无一人喧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玄澈翻身下马，身后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百姓们也跟着俯身跪拜，山呼万岁。

赫连枫上前一步，亲自扶起萧玄澈，龙颜大悦，声朗如磐：

“玄澈平身，此番出征，你率我天启儿郎力克强敌，收复疆土，护国边境安宁，功不可没！”

萧玄澈躬身行礼，沉稳恭敬：

“臣不敢居功，此乃吾皇圣明，将士用命，臣不过是尽分内之责罢了。”

说罢，他向赫连枫身侧的慕容芷请安：

“玄澈参见表姨母。”

慕容芷眼含热泪，微微点了点头，抬手虚扶：

“澈儿免礼，此一行，辛苦了。”

“此乃臣份内之事。”

语毕，萧玄澈转身向谢晏、楚烬等文武百官拱手请安：

“岳父、岳母大人，姨丈，姨母，长姐……诸位大人，玄澈回来了。”

谢晏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臂膀，眼中满是赞许：

“玄澈，你果然不负众望，此番大捷，扬我天启国威，如今平安归来，便是最好。”

楚烬也是颔首一笑：

“不枉我们数月等候，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