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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4章 根系 (2/4)

田文说:“去一个地方。在亚洲。那里的人,都是和你一样从地狱里出来的。但他们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

“那里缺护士。非常缺。”

女人的手开始发抖。

她低下头,看着那些易拉罐,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满是裂口的手。

二十三年。她做了二十三年的护士。她救过多少人,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然后她病了。

然后她就被那套体制吐了出来。

二十三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身病,一屁股债,和一个永远不能相见的女儿。

她抬起头,看着田文。

“那个地方……能让我见到我女儿吗?”

田文说:“能。”

他顿了顿。

“但不是现在。你需要先活下去。需要先站稳。需要先变成有用的人。然后,你可以把你女儿接过去。”

女人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站起来,把那个装满易拉罐的塑料袋,拎起来。

“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田文也站起来。

“真的。”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第一个月的。剩下的,以后再说。”

女人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五张一百美元的钞票。

她看着那些钱,看着那些她以前每个月都挣过的数字,看着那些现在对她来说意味着活下去的数字。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田文。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平静。

是光。

“先生,”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田文想了想。

“叫我田就行。”

女人点了点头。

“田先生。我记住了。”

她把钱收好,把那个装满易拉罐的塑料袋,放在地上。

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田文,很久很久。

田文说:“还有一件事。”

女人说:“什么事?”

田文说:“你平时接触的那些人,那些和你一样处境的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想什么,你帮我记着。觉得有用的,告诉我。”

女人愣了一下。

“记着?”

田文点了点头。

“对。记着。你不是护士吗?护士不就是记着所有人的事吗?”

女人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