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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b时间线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平湖李芭造字彝族起源 (1/3)

一、南迁嘉兴,平湖栖身

肋生四神,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李芭深知绝不可泄露。她严令两名侍女阿芸、阿蘅立下重誓,并将此事深埋心底,对外只称是在旅途荒山中收养了四名因战乱失去怙恃的孤儿。幸而四个孩子外貌虽各具异相(肤色过于鲜明),但举止天然带着一种令人不敢轻视的灵韵,兼之年纪幼小,倒也能勉强遮掩过去。他们天生聪慧,无需教导便通晓人情世故,在李芭的示意下,很快学会了收敛身上过于明显的神异光华,将雪白、漆黑、金黄的肤色掩饰在寻常孩童的微光下,只在特定时刻或情绪波动时才会隐约显现本源。

有了这四个非同寻常的“孩子”相伴,李芭的旅途陡然轻松了许多。白民(昼,男)与流黄酆氏(晨,女)能轻易驱散晨雾、预判晴雨,让队伍避开恶劣天气;夜郎(夜,男)与流黄辛氏(昏,女)对黑暗与黄昏时分的危险有着本能的洞察,无论是潜藏的毒虫猛兽,还是心怀不轨的夜行者,往往未及靠近便被他们以某种微妙的方式“劝退”或惊走。他们似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调和周围环境的“气息”,让原本可能遇到的匪患、苛吏等“人祸”概率大大降低。旅途依旧奔波,但最大的危险已然消弭于无形。

这一日,队伍行至江南水乡,距离嘉兴已不甚远。四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望向东南方。白民眼中似有日光流转,夜郎眸中幽深如潭,流黄辛氏气息沉静,流黄酆氏则跃跃欲试。

“母亲,”白民开口,声音清越明亮,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前方气息流转,有文华隐现,地脉之中似有灵应文字之道韵。”

夜郎点头,声音低沉平稳地接道:“不错,其地水土交泰,阴阳平湖,光华内蕴而不张扬,恰如文字之形藏于载体,意蕴其中。于母亲所求之‘触文’,或许正有天地自然的启示。”

流黄辛氏慵懒地舒展了一下纤细的手臂,接口道,声音温软:“黄昏时分,那里光影交割最是分明,万物轮廓被勾勒得清晰又柔和,或可助母亲感悟线条与块面的过渡。”

流黄酆氏则充满活力地说,声音清脆:“黎明破晓,水汽氤氲,万物苏醒,生机与轮廓一同浮现,正是观察‘初始之形’的好时机!母亲,我们去那里吧!”

四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虽角度不同,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嘉兴,尤其是其辖下的平湖一带。他们身为时序天神化身,对天地间某种“法则”或“道韵”的聚集地有着天然的感应。文字,尤其是要创造一种超越视觉、直抵触觉与心灵的文字,必然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律韵律暗合。他们认为,平湖地区这种“水土平和、文华内敛、阴阳交融”的特质,或许正是孕育新文字的理想“母体”。

李芭闻言,心中一动。她本就在漫无目的地游历采风,寻找灵感。四个孩子的感应,无疑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她想起古籍中确有记载,吴地嘉兴一带,自古文风颇盛,水土丰饶,民性敏慧而不好争斗,或许这种相对平和内敛的环境,确实有助于沉淀思绪,专注于“创造”本身。

“既如此,我们便去平湖。”李芭做出决定,目光柔和地扫过四个孩子期待的脸庞,“但愿那里,真能为我点亮一盏灯。”

于是,一行七人(李芭、四子、两侍女)转而向东南,朝嘉兴平湖方向而去。越靠近目的地,越觉水网密布,河道纵横,小桥流水人家,景色与之前所历的山地、中原迥异。平湖一带,更是湖荡众多,地势低平,水流舒缓,田野如织,一派宁静富庶的江南水乡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稻禾的清香,民风看来也确如传说中那般淳朴温和。

他们在平湖附近,一个名为“林埭”的临水小镇外,寻了一处闲置的农家小院租住下来。小院白墙黛瓦,前后有院,院外便是潺潺小河与连绵稻田,环境清幽,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四时天光水色的变化,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二、四时观照,天地为书

安顿下来后,李芭的研究进入了新的阶段。有了相对固定的居所,她可以更系统地进行尝试和记录。而四个孩子,则成了她最奇特也最得力的“助手”与“灵感源泉”。他们的帮助,并非直接告知文字的形态,而是以其对“时间”与“相关自然韵律”的掌控与理解,为李芭打开了无数扇观察世界的窗,让她能从常人难以企及的角度,去“触摸”世界的纹理。他们的性别特质,也让这种观察增添了不同的细腻维度。

白民(昼,男)会在晴朗的白日,如同精力充沛的少年,引领李芭来到湖畔开阔地。他指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直率而富有洞察力:“母亲,看那光线跳跃,并非杂乱无章。水波起伏有节奏,光点明灭有规律。强光处,如指尖用力按压;弱光处,如轻柔拂过。盲者触物,是否也需感知这般轻重缓急的‘节奏’?”

他会让李芭闭眼,用手去感受不同时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差异、风吹过手臂的力度变化,然后问:“若将一日之温度、光亮变化,抽象为不同凸点的大小或排列疏密,是否可用来表示‘晨、午、暮’等与时间相关的概念?”

他的视角往往直接、有力,关注大框架与明确规律。

夜郎(夜,男)则在夜幕降临后,展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他会让李芭置身于完全黑暗的庭院中,摒弃视觉。“母亲,听。”夜郎的声音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低沉而令人安心,“风声过竹,其声疏;水流绕石,其声潺;夏虫低鸣,其声啾。万物在黑暗中,皆以声显形。触觉亦如是。盲者以手代目,摸索物件,指尖所感之冷暖、糙滑、形状、硬度,乃至细微震动,皆如这夜中之声,各具‘音色’。”

他甚至能微妙地影响局部环境的“静”度,让李芭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指尖触摸不同材质(绸缎、粗麻、木板、陶器)时,那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摩擦声响差异。“或许,文字的点凸,不仅要考虑形状,还需考虑其材质带来的触感音色?不同材料的点,代表不同类别的字根?”

他的思考往往深入、系统,注重内在的逻辑与层次。

流黄辛氏(昏,女)则带着少女特有的敏感与审美,痴迷于黄昏那转瞬即逝的瑰丽光影。每日傍晚,她总会轻轻挽着李芭的胳膊,带她观察夕阳如何将万物拉出长长的、轮廓模糊的影子,又如何将鲜明的色彩调和成一片温暖模糊的昏黄。“母亲,你看,”她的声音温软如梦,“在明暗交界处,物体的形状最是暧昧,却也最富韵味。清晰锐利的线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过渡的块面。盲人指尖触摸的,往往也不是刀刃般锋利的边缘,而是圆润的转折、平滑的曲面。”

她会让李芭触摸在暮色中渐渐冷却的石头、尚有余温的泥土、变得湿润的叶片,感受那温度与质感在短时间内的微妙变迁。“我们的文字,是否不应只是冷硬的点与线?或许可以有点的‘圆润’与‘棱角’之分,有短线构成的‘柔和曲面’之感?”

她的建议常常关乎美感、质感与微妙的情绪传递。

流黄酆氏(晨,女)则永远充满了少女的活力与好奇心。黎明时分,她便精神抖擞,像只欢快的小鹿,拉着李芭去看晨雾如何如轻纱般笼罩万物,又在曙光中缓缓散去,让世界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一点点“生长”出来。“母亲,触觉的认知,是否也如这晨雾散开?”她的声音清脆如雀鸣,“初始一片混沌,指尖触及几个点;随着移动,点连成线,线构成面,对象的全貌逐渐清晰。我们的文字,或许可以设计成一种‘渐进式’的触摸认知?基础的点阵表示核心音或义,附加的点或线表示修饰、时态、关联?”

她还让李芭触摸沾满晨露的蛛网、新生藤蔓的卷须、花瓣缓缓舒展的边缘,感受那种极其细微的、充满生命力的结构与变化。她的思路跳跃、充满想象力,关注过程、变化与可能性。

四个孩子,如同四把不同质地、不同音色的钥匙,为李芭打开了从“时间流逝与质感变化”角度理解世界的大门。她不再仅仅思考“盲人需要什么样的符号”,而是开始思考“盲人如何通过触觉感知这个动态的、有温度、有纹理、有情感层次的世界”,以及“如何将这种丰富的感知体验,抽象化、系统化、且不失温度地编码成可触摸的符号”。

她观察水波的涟漪,受白民启发,将其起伏的规律转化为点的疏密排列,模拟光线节奏。

她倾听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结合夜郎的建议,尝试用不同粗细、材质的短线组合来模拟这种节奏与“音色”。

她触摸卵石从冰凉到温润的过程,在流黄辛氏的提示下,设想用凸点表面的微小温差(通过不同材料镶嵌实现?但这太难了,暂且存疑)或不同光滑度、圆润度来暗示属性与情绪色彩。

她感受晨雾消散、景物渐显的过程,依照流黄酆氏的设想,构思文字是否可以由“核心符”与“扩展符”组成,通过触摸顺序和组合来构建含义层次与认知过程。

平湖的水、风、光、影,田野的阡陌、稻禾的纹理,小镇白墙上的雨渍斑痕,河埠头青石板被岁月磨出的凹槽……一切自然与人工的痕迹,在四个孩子各具特色的“时序滤镜”加持下,都成了李芭眼中充满启示的“天书”。她日以继夜地在特制的、质地坚韧的楮皮纸上,用黏土、蜡、甚至熬制的鱼胶混合细沙,尝试制作各种凸点、凸线的组合,反复试验其触感辨识度、记忆难度、组合潜力以及是否能在单纯触觉之外,唤起一丝对温度、质感甚至情绪的联想。

侍女阿芸、阿蘅也成了帮手,她们负责照料起居,并按照李芭的要求,蒙上眼睛,充当最初的“测试者”,反馈触摸各种试验符号时的直观感受。

进展缓慢,却方向渐明。李芭开始形成一些核心构想:

1.

基本单元:以凸起的圆点为基础,因其触感明确,易于制作。但点的“性格”可以不同——受流黄辛氏启发,有些点可以更圆润柔和(表示温和、女性相关?),有些可以略带棱角(表示刚强、明确?)。点的大小、凸起高度可稍作变化以传递次要信息。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