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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进化象限 (2/6)

一阵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扰动波纹,以洛德为中心荡漾开来。

他的身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迅速变得模糊、透明、闪烁了一下,然后便直接消失在了空旷而安静的指挥中心里。

单体跃迁技术带来的极致便捷性,此刻被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用来实践“皇帝翘班”,可谓是将科技的“初心”运用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领域。

他的目的地,是那颗在帝国星图上都显得异常扎眼、标注着最高警戒和科研优先级的星球——“无限”。

这颗星球,早就不能用寻常的“行星”概念来描述了。

它的质量密度和总体积,早已突破了所有已知固态行星的理论极限。

庞大到在常规比例的星图上,自己就能形成一个极为醒目的、持续散发特殊能量信号的光斑。

帝国科学院里曾有几位胆子大的天文学家,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开着玩笑断言:只要这颗贪婪的星球再肆无忌惮地“吞噬”周边物质,“吃胖”那么可怜的百分之一,其核心那恐怖到极致的引力,就足以强行点燃内部的氢元素。

让它当场“华丽变身”,从一颗超级行星进化成一枚散发着不稳定光芒的、暴躁的小恒星,在帝国的疆域里“烧”起来。

而现在,整颗“无限”星,从炽热狂暴的地核到外层空间的同步轨道,早就被塔维尔及其无数分身,用令人瞠目结舌的技术手段,彻底改造、武装、研究到了牙齿。

或者说,每一个原子都烙印上了“帝国最高科研基地”的标记。

放眼望去,金属质地的星球表面看不到任何自然的山川河流地貌。

只有纵横交错、粗壮得如同超级城市动脉般的巨型能量管道和物资输送管廊,以及密密麻麻、如同钢铁丛林里生长的巨型蘑菇般隆起的各种科研实验穹顶、观测阵列和指向深空的防御炮塔。

更有无数座深入地下数十公里、甚至触及地幔层的超巨型实验室,如同疯狂滋生的蜂巢般深埋其中。

每时每刻,都有足以颠覆常规物理认知、或者看起来几百个世纪都用不上的、匪夷所思的科技成果在这里诞生,验证。

或者因为其理论过于超前、潜在风险无法评估而被暂时封存入最机密的档案库。

这里,是塔维尔的“绝对领域”,是她的“乐园”。

帝国近九成以上的塔维尔分身,都以各种形态、带着各种“性格切片”窝在这里,没日没夜地沉浸在那些可能永远不会有实际应用场景。

但光是理论推演本身、对宇宙规律的探索本身,就足以让她们感到存在意义和愉悦的终极研究中。

对她们而言,知识边界的每一次微不足道的拓展,其带来的精神满足,远超任何物质享受或世俗权柄。

洛德轻车熟路地通过只有他和极少数核心成员拥有的最高权限通道,绕过了外层密密麻麻的安检和识别程序,直接抵达了“无限”星地下核心区的一间主要综合工作室。

这里的风格,与外面那种“机械巨兽内脏”般的粗犷工业感截然不同。空间异常开阔、简洁,甚至有种冰冷的“空旷感”。

一张流线型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极简主义操作台摆在房间中央,操作台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流淌的幽蓝色能量光带。

四周的空气中,悬浮着数十面大小不一、半透明的虚拟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令人眼晕的复杂数学公式、不断自我演化的多维结构图、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抽象画的量子概率云分布。

操作台前,静静地站立着一位高挑的身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标志性的、如同初春森林最深处凝结的翡翠般的翠绿色长发。

它们并非死板地披散,而是带着自然的、富有生命力的微卷,如同瀑布般流淌在肩头与背部。

她身上穿着一身有些发白、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磨损,却异常整洁、熨帖、完美勾勒出御姐范儿十足身材曲线的白大褂。

而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眼睛——并非人类的圆瞳,而是如同冷血爬行动物般的、带着一丝神秘与疏离感的竖直瞳孔。

此刻正泛着冷静、理智、又隐隐透出非人感的光芒,专注地凝视着面前光屏上跳跃的数据。

这正是塔维尔最常用、也最具代表性的“御姐科研型”分身形态。

那股子“蛇系美人”独有的清冷、专注,以及隐藏在绝对理性外表之下,对未知知识近乎偏执疯狂的探索欲和占有欲,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洛德也不客气,随手从旁边拉过一把符合人体工学的悬浮椅,椅子感应到重量,发出轻微的充气调整声。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甚至还相当不雅观地翘起了二郎腿,一只脚在空中随意地晃悠着。

他的目光在塔维尔那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的侧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欣赏了片刻这种“绝对理性”带来的独特美感。

然后终于把憋在心里很久、每次看到塔维尔分身“性格漂移”时都会冒出来的疑问,用一种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食堂菜色咸淡的语气抛了出来:

“我说塔维尔,有个事儿我好奇挺久了,一直没找着合适机会问。

你这分身……是不是有点多得离谱了?而且性格跟开随机盲盒似的,五花八门,就没几个重样的。

我见过的,有那种自信爆棚、走路恨不得用鼻孔看路、感觉全宇宙就她最聪明的。

有像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像看实验室里等待解剖的低等样本、自负到没边的。

还有那种……怎么说呢,腼腆得跟你说句话都脸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跟你这主风格八竿子打不着的害羞款,

更离谱的是,我甚至还在某个偏僻观测站撞见过几个,眼神里居然他妈的有点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味道?

这跟你平时把有机生命体当‘可能有趣的实验材料’看待、冷静或者说冷酷到让人脊背发凉的主基调,完全就不是一个画风啊!

你到底咋搞的?是不是偷偷报名了什么‘精神分裂与人格多样性高级进修班’,还以优异成绩毕业了?”

塔维尔操控光屏、调整参数模型的指尖没有丝毫停顿,面前那如瀑布般流淌的数据流依旧在她竖瞳的映照下平稳滚动,仿佛洛德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