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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饮鸩止渴的囚徒 (3/11)

没有如今可以让我读懂人心的能力,也没有年少时的心境。

那是一个不上不下,让我正好卡在绳子中央的日子。稍微手上一滑,便只能成为野兽了。

但是如果要是攀爬上去,却是如此的困难。”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忍受某种看不见的疼痛。

他的手指停止了盘弄宝石的动作,将那颗宝石握在手心,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你想听这样的故事吗?”

“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丁无痕不耐烦地摆摆手,但眼神里的好奇却出卖了他。

他换了个姿势,一手撑着腰,一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别盘来盘去你个破宝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宝石都让你盘包浆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冲,但他的身体语言出卖了他——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耳朵朝着主教的方向偏了偏,这是一个人在认真听东西时才会有的姿态。

他的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压制住某种追问的冲动。

他说“盘包浆”那三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但又迅速压下去了,像是不想被主教看到自己在笑。

主教听到这里,又重新挂起了那温和的微笑。

金色的长发在光芒下闪耀,与手中宝石保持相同颜色的眸子里带着沉思,似乎有些暗淡,又似乎有些释然。

他松开手,宝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折射着温暖的光。

掌心的温度把宝石焐热了,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沉默了几秒后,他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不想给你讲述这些故事。

但是想了想,如果我要死的话,我这一生的经历除了别人知道我是个主教、是个大畜牲之外,什么记载都没有的话,那可就太可笑了。

所以啊,我还是要把这些故事讲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那是只有活了几百年的人才会有的沧桑。

窗外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实。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眼底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说“大畜牲”那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他的手指在宝石上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又继续盘弄起来。

“别搞得文邹邹的,跟要放遗言似的。”丁无痕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完全不给主教煽情的机会。

他伸手指着主教,手指几乎要戳到投影上,“快点说话,老子等着听完搞事去呢。”

行吧,很明显,现在丁无痕相当地暴躁,或者说是只有对主教才会这么暴躁。

对其他人,他好歹还维持着靖祸君的基本人设,该威严威严,该温和温和。

但对主教?

去他的,老子就是想骂人。

这大概是两人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戳了好几下,每一戳都带着一股子怒气。

但那怒气更像是装出来的,底下藏着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戳手指的时候,胳膊伸得笔直,肩膀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但那弓弦绷了一会儿,又松了下来。

主教微微一笑,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态度。

他收起那颗宝石,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前的口袋里,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然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缓缓开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走了一趟路,就成这样了。”

说完之后,他两手一摊,脸上写着“朋友我没有坑你啊,你要相信我”的表情。

那表情真诚得就像街边卖假药的江湖郎中,让人一看就想打他。他的肩膀耸了耸,手掌朝上摊开,那姿势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皮抬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光一闪就没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丁无痕听到这里,嘴角直抽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逗我玩呢?傻子都不是这样坑的!

你给我说你这个恐怖的寿命、强大的实力,是因为你走了一趟路?

什么路?通天大路吗?你上西天了?还是走的黄泉路?去找阎王猜拳去了?”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在吼,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投影上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