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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蚁兵 (2/3)
玉罕蹲在蚁穴旁,银饰轻轻晃动,却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它们,“它们比人还懂就地取材。”
阿修罗的计算机断层扫描gt魔法书正展开着,将蚁穴的三维结构投射在空气中,通道纵横交错,像张精密的网。
“主通道宽三寸,能容十只黑蚁并排走,次通道……”
他的指尖沿着虚拟的通道游走,“这里是弱点,转弯处角度太锐,遇到震动会坍塌——得用金蚁的分泌物填补,增加韧性。”
黄璃淼的冰魔法在指尖凝成细冰丝,轻轻触碰黑蚁的颚部,它们立刻警惕地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齿,冰丝瞬间被咬断。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
“咬合力够了,但怕低温。”
她的水魔法引来竹间的露水,滴在黑蚁周围,“冰魔法能暂时冻住它们的行动,用在关键时刻牵制敌人正好。”
银蚁的栖息地在溪石的背阴处。
那里常年湿润,石面上长满了青苔,银蚁的巢穴就藏在青苔下面,细小的通道与溪水相连,能快速躲避天敌。
它们的行动速度快得几乎成了一道银光,阿修罗用高速运转的ct魔法书才能勉强捕捉到轨迹,发现它们每次转向时,都会提前释放一种特殊的气味,像在给自己留路标。
“记路的本事比王二强。”
黄璃淼笑着说,手里正用冰魔法冻结溪水表面,形成一层薄冰,“让它们在冰上跑,速度会慢吗?”
试验的结果是——不会。
银蚁的足尖带着细小的钩,能牢牢抓住冰面,速度甚至比在陆地上更快,只是消耗的体力翻倍,跑一刻钟就会瘫倒。
阿修罗看着瘫在冰上的银蚁,眼神里多了点思考。
“用‘胖大海’的汁液喂它们,能补充水分和能量。”
他想起善春用胖大海给脱水的旅人补水的事,“就像人渴了要喝水,它们也需要‘能量剂’。”
青蚁生活在腐殖土厚的老榕树下。
那里的土黑得像墨,富含腐叶分解的养分,青蚁在土里挖出的通道比黑蚁更隐蔽,甚至能沿着植物的根茎蔓延,从地下蛀空整棵小树。
阿修罗的mri魔法书扫描发现,它们的颚部有层特殊的蜡质,能抵抗植物的毒素——这也是它们敢啃食有毒草木的原因。
“但怕‘锯齿草’的汁液。”
萧逸轩拿着一份报告走过来,上面是青蚁接触锯齿草后的反应记录,“锯齿草的刺激性会溶解那层蜡质,让它们失去防御。”
他将报告递给阿修罗,“这是弱点,也是优势——可以用锯齿草汁液控制它们的活动范围,防止失控。”
阿修罗接过报告,指尖划过“弱点”二字,眼神平静。
“万物皆有克,就像锁阳怕流沙,雪莲怕烈日。”他将报告折好,放进怀里,“记下来,免得用错了地方。”
金蚁最是挑剔,只在有野山参生长的坡地活动。
那里的土是黄土,夹杂着碎石,阳光透过杂木林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金蚁就在光影交界处筑巢,身上的金痕能反射阳光,迷惑天敌。
阿修罗发现,它们对野山参的气味极其敏感,哪怕只是参籽的碎屑,也能循着气味找到源头,而且——它们的分泌物能促进野山参生长,像是一种共生关系。
“用参籽的粉末引导它们,比声波更有效。”
苏老蹲在坡地上,手里捏着几粒参籽,看着金蚁循着粉末的轨迹爬行,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就像用诱饵钓鱼,顺其性,才能为己用。”
阿修罗的药材魔法书正翻开在野山参的页面,上面标注着“性温,味甘,补元气”,他看着金蚁身上的金痕在阳光下闪烁,忽然明白萧逸轩为什么说它们能当“干扰武器”——强光直射时,它们聚集在一起,反射的光芒足以让人暂时失明。
转基因实验进入了第七天。
赤蚁的酸液腺外裹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膜,是过江龙藤胶质与金蚁分泌物的混合体,用萧逸轩的仪器测试,能承受住沸水的温度而不破裂;青蚁的蛀蚀持续力达到了预期,万分之五的麻罕汁液让它们既灵活又持久;银蚁的足尖被植入了微量的铁线莲粉末,在冰面上的速度虽未提升,却不再消耗过量体力;黑蚁的颚部多了层青蚁的蜡质,能短暂抵抗低温;金蚁的反光强度提升了一倍,而且学会了根据阿修罗的金刚气变化调整队形——聚则成盾,散则成星。
萧逸轩将那本泛黄的《控虫术》放在桌上,封面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古意。“最后一步,‘认主’。”
他的指尖点在书页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旁边写着“以气为引,以声为令,气声合一,虫蚁听令”,“用你的金刚气浸透它们的巢穴,再配合声波频率,重复七天,它们就会彻底认你的气,哪怕隔着十里地,也能召之即来。”
阿修罗拿起《控虫术》,指尖抚过那古老的手印,纸张的粗糙感传来,带着岁月的沉。
他没有立刻尝试,而是先将五只蚂蚁放回特制的巢穴——那是一个用竹篾编的盒子,里面铺着野山参的碎屑、麻罕的根茎、过江龙藤的胶质,还有赤蚁喜欢的腐木屑,完全模拟了它们各自的生长环境。
“得让它们先住得舒服。”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蚂蚁说话,“就像人住惯了竹楼,突然换瓦房会不自在。”
萧逸轩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摆放巢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暖意。
“你比我想的更懂‘尊重’。”他说,“很多人练控虫术,只想着驾驭,却忘了它们也是活物——你这样,反而更容易成。”
屋外的月光更亮了,透过竹缝照在巢穴上,五只蚂蚁在里面安静地活动,微光从缝隙中透出,像五颗会呼吸的星。
王二和玉罕已经睡了,屋里传来王二的呼噜声,很响,却透着安稳;苏老的竹床吱呀作响,他大概又在梦里琢磨熟地黄的新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