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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阮大善人

“祭、祭品……”苏吉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呢喃一声便立刻将头低下,避开了阮朔的视线。

同时,被腥蛇蛊紧紧缠住身体的女人发出挣扎的呜咽声,感受到猎物试图挣脱,腥蛇蛊威慑性的弓起了身子,猩红硕大的三角形蛇头摆正,缓缓张开嘴,露出了半截尖锐危险的毒牙。

四肢本就被折断的玉珍哪里能轻易从腥蛇蛊的控制下挣脱。

一番挣扎无果,动静却引得苏吉赶忙向前爬了两步,靠近了躺在地上的玉珍,抬头去求阮朔。

“使者大人,祭品是专门献祭给阎王的,有关献祭的一切都是族长在主持,我只是族里一个普通人,真的不知道。”

“求使者大人宽宥,我妹妹虽然是这次的祭品,但她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两年,什么都不清楚,如果使者大人想知道祭祀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带使者大人去找族长。”

这番言论苏吉说的非常恳切,为了说服阮朔,甚至还举起手发誓。

让阮朔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的是,苏吉发誓发到一半就闪电一般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腥蛇蛊的蛇头,旋转手臂,趁着腥蛇蛊没能反应过来,立刻将腥蛇蛊从玉珍的身上解下,扬手狠狠一甩。

腥蛇蛊被苏吉甩出了窗户,落进了楼下的雪堆里。

刚给玉珍解除危机,苏吉就对着斜倚在厚实软垫上的阮朔冲了过去。

为了让阮朔放松警惕,他将带来的猎枪放在了二楼的入口处,朝着阮朔冲去时,他什么都没拿,赤手空拳,只想着凭借自身实力将阮朔控制住。

在苏吉眼里,阮朔看起来实在不像有功夫底子的。

当然,阮朔也没想过亲自动手。

他怕一动手,自己就控制不住想把眼前的活口解决了。

就在苏吉距离阮朔仅剩一步之遥时,四周早就蓄势待发的缠丝蛊纷纷出动,如蛛网般,瞬间就缠上了苏吉的身体。

嗙——

身体被细线瞬间勒住,苏吉的各个关节都无法扭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摔趴在地,滑到了阮朔的脚边,场面非常尴尬。

阮朔嫌弃的把脚收回半寸,和苏吉拉开距离。

“在合适的时候,你这种行为叫勇敢。但在现在,你这种行为就是明晃晃的告诉我——你想死,也想拉着你妹妹一块死。”

说着,阮朔故意轻轻叹了一口气,遗憾道:“既然你愿意为了一个对你来说并不重要的答案而付出两条性命,那我也只能成全你。”

“毕竟,我是一个善良的人。”

嘶嘶嘶——

蛇类鳞片在木头上刮擦的细微声音从窗外传出,猩红色的三角形蛇头已经缓缓从窗沿探出,腥蛇蛊正吐着舌头,紧紧盯着苏吉身后的玉珍。

被腥蛇蛊这样盯着,就算是瞎子,玉珍也感受到了寒冷侵人的杀意。

“唔!唔!”

然而她还在阮朔巫术的控制下,根本无法开口。

听着身后的动静,苏吉慌了神。

他对本家的信息知之甚少,对南迁一脉更是闻所未闻,所以根本不知道阮朔的身份和实力。

刚才只是他基于对环境以及自身实力的综合判断,才选择将他认为的最大威胁——腥蛇蛊处理掉,只是他没想过,阮朔所依仗的根本就不是腥蛇蛊。

缠丝蛊将苏吉卷的很紧,细而韧的细线状蛊虫已经割开了苏吉的皮肤,嵌进了他的皮肉,血珠一颗一颗流出,缠丝蛊甚至还在不断往里切割,似要彻底将苏吉绞断成肉块一样。

知道自己绝对挣脱不了,苏吉无奈认命。

“我说,我都说。有关祭祀的一切信息其实都在三楼,但三楼除了族长和祭品,没人上去过,至于祭品最后会去哪里,我并不清楚。”

“但我有一个猜测,那些被献祭的祭品其实最后都被族长放进了湖里。”

“我们族选择新的女孩当祭品的时候,通常都是上一个祭品快要死的时候。所以在玉珍确定成为祭品的那个月,我悄悄跟着族长来了这里。”

说到这,苏吉费力抬起头,眼神中没了刚才的反抗之意。

接着道:“本来我是想来看看有没有能阻止玉珍成为祭品或者扰乱祭祀的办法,但我实在是弄不清楚祭祀的流程,正好族长来了,我就躲在了木楼脚下的雪堆里。”

“那时我亲眼看见,上一个祭品女孩的尸体被族长放在木船上,送去了湖心。”

“湖心?”阮朔若有所思。

难怪自己用张起灵的头发施下巫术都没办法确定一个准确的位置,只能跟着指引找到这座木楼。

看来是因为湖水隔绝了气息。

一直斜倚在厚实软垫里的阮朔起身,绕开苏吉,一副要立刻离开的架势。

苏吉赶忙扭动着身子开口:“使者大人,湖心去不得!”

“去不得?为什么?”阮朔瞟了一眼苏吉,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善良一下,送你们兄妹上天’的感觉。

一股寒意从苏吉的心口冲出,顺着脊骨爬遍全身,苏吉赶忙解释:“我不知道怎么说,使者大人,你信我,湖边围绕着一群很危险的东西,那些东西可以在雪里和湖水里自由行动,速度还非常快。”

“我明白的,玉珍注定会像之前的所有女孩一样,会因为成为祭品而死,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放弃救她离开。可我偷看到族长将尸体送去湖心之后,又想到,我可以悄悄带着玉珍的尸体离开。”

“救不了活着的她,至少要带着她的身体逃过那可恨的祭祀。可我刚接近湖边,就被湖边的东西攻击。”

“那东西真的很快,我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在我的眼前冲过,就受了伤。所以使者大人,湖边很危险,你会和我一样,没办法接近的。”

说完,苏吉非常悲愤的将头压在地板上,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无奈和无力。

他无法违抗族群的选择,也无法拯救自己珍视的亲人。

只恨自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