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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冯空(二十) (1/6)

少女的哭诉如同惊雷,炸得冯空和赵婉清半晌回不过神来。

喜欢穿裙子?扯别人裤腰带?

这症状……简直就像是冯空“特长”的某种扭曲镜像!是巧合?还是幽冥道针对冯空研究出的新型精神攻击?意图让他看到自己的“翻版”而道心崩溃?

冯空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示意赵婉清将少女扶起,温声道:“姑娘,别着急,慢慢说清楚,你哥哥叫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具体都有什么表现?”

少女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哥哥叫李壮,是镇上的木匠。就……就在半个月前,他去邻村帮人干活,回来后就有点不对劲。开始是晚上说梦话,说什么‘好看’、‘给我’……后来,大白天也开始精神恍惚,偷偷翻出我娘以前留下的旧裙子往身上套,还……还对着镜子扭来扭去!”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显然难以启齿:“最吓人的是,他……他见到穿裤子的人,尤其是男人,就眼神发直,像饿狼见了肉似的扑上去扯人家的裤腰带!力气大得吓人!村里好几个叔伯的裤子都被他扯坏了!现在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把他锁在家里,用铁链拴着……我爹娘都快急疯了!请了神婆、道士,都没用!听说您……您有真本事,能治各种怪病,求求您救救我哥吧!”说着又要跪下。

冯空和赵婉清越听心越沉。

这症状,太诡异了!不像是简单的鬼附身,更像是一种……行为模仿和欲望扭曲?而且目标明确指向“裤子”?

“你哥哥去邻村干活,具体是做什么?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冯空追问细节,他怀疑这是人为的邪术。

少女努力回忆:“就是普通的木工活,给一户人家打家具。那户人家……好像挺有钱的,房子挺老。对了!我哥回来那天,手里好像拿着个东西,是个……是个木头雕的小人,穿着裙子,样子怪怪的,他说是主家给的工钱之外的赏赐,他看着喜欢就带回来了。可第二天,他就开始不对劲了!那个木头小人也不见了!”

木头小人?穿裙子?冯空和赵婉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很可能就是邪术的媒介!

“陈老先生在吗?这事恐怕不简单。”赵婉清低声道。

冯空点点头,让少女在院中等候,自己和赵婉清进屋去找陈观潭。

陈观潭听完冯空的叙述,掐指推算,眉头紧锁:“镜像邪症……果然是幽冥道‘咒杀堂’的手笔!他们奈何不了你,便用这种阴毒法子,制造一个你的‘镜像’邪傀,一来可以扰乱你的心神,二来若能控制这邪傀作恶,败坏你的名声,甚至引你出手干预,他们便可设下陷阱!”

“镜像邪傀?”

冯空心中一寒,“意思是,他哥的症状,是被人用邪法模仿了我的……特征?”

“不止是模仿。”

陈观潭神色严峻,“那木头小人应是‘替身傀’,被施以恶咒,使其行为模式扭曲,指向特定的目标,也就是你冯空最显着的特征。这是一种极其恶心的心理战术。你若置之不理,邪傀作恶,因果可能会部分算到你头上,污你功德;你若前去处理,面对一个行为如同你‘影子’的病人,如何下手?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对方圈套!”

冯空倒吸一口凉气!

幽冥道这一招,太毒了!

简直是杀人诛心!

“那……有办法破解吗?”

赵婉清急切地问。

“有,但极难。”

陈观潭沉声道,“需找到并毁掉‘替身傀’的本体,也就是那个木头小人。但小人已被邪法祭炼,可能已与中咒者气机相连,毁掉时可能会伤及中咒者。更关键的是,施术者必然在附近窥伺,一旦我们动手,就会落入埋伏。”

进退两难!冯空感到一阵棘手。

救,可能是陷阱;不救,良心难安,而且可能背负因果。

他看了一眼窗外焦急等待的少女,又看了看身边忧心忡忡的赵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幽冥道这些杂碎,对付不了他,就去祸害无辜百姓!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必须救!”冯空斩钉截铁地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人被毁掉!就算是陷阱,也要闯一闯!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陈观潭看着冯空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有担当!既然如此,我们便好好谋划一番!既要救人,也要尽量避开陷阱!”

三人仔细商议后,定下了行动计划。

由冯空和赵婉清跟随少女前往李家村,陈观潭则在暗中跟随,伺机而动,主要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幽冥道高手。

临行前,陈观潭交给冯空一张新画的“破障符”和几颗“清心丹”,叮嘱道:“那李壮中咒已深,心神被迷,力大无穷,且行为怪异,你靠近时务必小心。破障符可暂时扰乱邪咒对其控制,清心丹或可护住他一丝灵台。关键还是在于找到并毁掉那个木头小人!”

冯空郑重接过,深吸一口气,对赵婉清说:“我们走吧。”

赵婉清眼神坚定地点点头,握住了他的手:“小心点,我跟你一起。”

两人跟着那名叫李秀的少女,离开了小院,前往李家村。陈观潭的身影则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远处。

李家村距离不远,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

路上,冯空仔细向李秀询问了她家的布局以及李壮被锁的位置,做到心中有数。

到达李家时,已是下午。

李家是普通的农户,院子不小,但气氛压抑。

李壮的父母是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民,见到冯空和赵婉清,如同见到了救星,老泪纵横。

“居士,您可来了!我儿……我儿就在里面……”李老汉指着院子角落一间加固了木条、上了铁锁的柴房,声音颤抖。

冯空凝神感应,果然从柴房方向感受到一股混乱、扭曲的邪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类似于他自身气息的波动?这镜像邪症,果然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