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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晦明魔晶 (3/3)
韩荔菲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看向欧阳未来,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未来,你仔细回想一下,在过去,你有没有和瀚龙无意中,或者说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合力施展过什么超越你们当时能力的技能?某种需要你们力量高度融合甚至产生共鸣的情况?”
欧阳未来闻言,陷入沉思。她努力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着。忽然,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浮现出来。那时他们才十二岁,对战混沌生物美比特的那次……
“有的……”未来缓缓说道,眼神有些恍惚,“大概六年前,有一次我们遇到了非常危险的敌人,我和哥哥当时都吓坏了,力量也快耗尽了。在最后关头,我们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好像变成了一个人似的,身体的主导权是由哥哥掌控的,但我的意识也很清晰,能感受到双倍的力量在流动……我们合力发出了一击很强的元素冲击,才击退了敌人。之后我们都脱力昏倒了,后来我们再也没成功过,渐渐地也就忘了这件事。老师,这……和晦明魔晶有关吗?”
韩荔菲听完,沉默了片刻,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她没有直接回答未来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喃喃自语了一句:“……一心同体吗?岳莹,你留下的……不仅仅是封印啊……”
她没有继续解释,转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果决:“好了,过去的真相你们已经了解了一部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当下。奥拓蔑洛夫抓走瀚龙,其最终目标,必然是他体内的那半颗晦明魔晶。他目前进行治疗,很可能是因为瀚龙在抵抗或者魔晶本身需要宿主处于特定状态才能安全提取。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她看向羽墨轩华和冷熠璘:“轩华,熠璘,你们立刻根据瀚龙传来的坐标,制定一个详尽的营救计划,要考虑到北境同盟极地环境的特殊性以及对方可能拥有的先进装备和混沌技术。我会申请最高权限,为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
“未来,绫羽,”她又看向两个女孩,“你们调整好状态,营救行动需要你们的力量。尤其是未来,稳定情绪,控制好你的力量,不要给魔晶任何可乘之机。”
“时雨,”韩荔菲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少女,“我需要你利用一切网络手段,监控北境同盟那个坐标点周围的一切异常通讯和能量波动,哪怕是最微弱的信号也不能放过。”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重新燃起了坚定的火焰。
与此同时,在北境同盟深处,地下三百米的秘密医疗中心内。
欧阳瀚龙从一阵模糊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入眼依旧是那片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天花板。他试图移动身体,却感到一种奇怪的违和感,特别是双腿,传来一种深沉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麻木感,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花去感知外界,尝试发力时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你醒了。”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面部被护目镜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研究人员走了过来,检查着他床边各种监测仪器的数据,“神经反射测试显示有改善,但运动神经信号接收仍存在显着延迟。博士会不满意这个进度。”
欧阳瀚龙咬紧牙关,没有回应。自从在这里醒来,他已经度过了不知多久,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给他进行各种检查、注射奇怪的药剂、用发出柔和光线的仪器照射他的腿部。他们提供的营养餐标准很高,甚至称得上精致,按时送达。但他心中的警惕从未放松片刻。
他知道那些人口中的博士是谁——那个有着金色长发、绿色眼眸,举止永远优雅得体,却策划了导致他母亲死亡的金陵惨案的罪魁祸首!一个毫无伦理道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科学疯子!他无数次地想凝聚水元素,哪怕只是凝成一冰锥,砸向这些帮凶,或者用于自我了断。但每当他试图沟通地脉,胸口空荡荡的感觉都在提醒他——他的灵璃坠不在身边。没有那个媒介,他调动元素的力量变得极其微弱和困难,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攻击。
这种无力感让他愤怒,也让他更加冷静。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从研究人员偶尔夹杂着北境同盟口音的通用语片段和环境的极度严寒推测出大致范围。他一直在观察,在记忆,寻找任何可能逃脱或传递信息的机会。上次冒险利用医疗仪器产生的微弱能量波动刺激体内残存的力量,向灵璃坠发送坐标信号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之后信号就被彻底屏蔽了。他不知道绫羽他们是否收到
奥拓蔑洛夫一直未曾露面。这种等待未知命运的煎熬,远比直接的严刑拷打更令人窒息。欧阳瀚龙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残酷场面。
然而,这一天似乎有些不同。
在例行的检查结束后不久,医疗舱的门再次滑开。这一次,走进来的不再是包裹严实的研究员。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金边科研长袍,金色的长发如同阳光般流泻而下,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堪称俊美的面孔。他碧绿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翡翠,含着一种温和的、近乎悲悯的笑意,步伐从容而优雅,仿佛不是走在冰冷的地下基地,而是漫步在皇家花园。
正是奥拓蔑洛夫。
他挥手让身后的随从留在门外,独自一人走到欧阳瀚龙的医疗舱边,微微俯身,用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着歉意的语气开口:“欧阳瀚龙,对于这段时间以来所遭受的不便和困扰,我深感歉意。希望我的手下没有过于怠慢你。”
欧阳瀚龙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如同最寒冷的冰刃,死死盯住奥拓蔑洛夫,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恨与敌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与不屑。
奥拓蔑洛夫对他的敌意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嘴角的笑意还加深了些许,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监测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神经接驳虽然还有些许排异反应,但已经在显着改善。请你放心,我会用最好的设备和技术,让你完全康复。”
“你到底想干什么?”欧阳瀚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戒备而有些沙哑,“别在这里假惺惺!金陵的事,我母亲的仇,我都记得!”
奥拓蔑洛夫轻轻叹了口气,那神情仿佛一位面对任性孩子的长者,带着无限的宽容和理解:“年轻的先生,仇恨往往蒙蔽人的双眼,让人无法看清更大的图景。过去的事情……很复杂,并非非黑即白。我承认,金陵的悲剧令人痛心,但那并非我的本意,只是追求进化道路上不得已的代价。至于你的母亲,岳莹女士,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战士,她的牺牲同样令我感到惋惜。”
他的话语温柔而动听,却让欧阳瀚龙感到一阵恶寒。这种完全剥离了道德感的、纯粹基于“目标”的冷静言辞,比任何咆哮的威胁都更令人恐惧。
“我对你个人并无恶意,欧阳先生,”奥拓蔑洛夫继续说道,绿色的眼眸真诚地注视着瀚龙,“恰恰相反,我非常看重你的潜力。你身上拥有着非凡的特质。我请你来,是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共同探索一些更为深远的问题。比如生命的形态,力量的本质,以及这个世界未来的可能性。”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瀚龙的肩膀以示友好,但瀚龙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中的警惕和厌恶更浓。
奥拓蔑洛夫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了回去,脸上不见丝毫尴尬,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面具:“看来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和思考。没关系,我有足够的耐心。请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告诉工作人员。他们都会尽力满足你。”
他说完,微微颔首,转身优雅地离开了医疗舱,白色的长袍下摆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门再次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欧阳瀚龙死死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奥拓蔑洛夫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到恶心和愤怒。合作?探索?他根本不信这个疯子说的任何一个字!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与自己,或者与未来有关!
他低头看向自己依旧麻木无力的双腿,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奥拓蔑洛夫所谓的“治疗”、“恢复”、“神经接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必须想办法恢复力量,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他再次尝试凝聚心神,感应那遥远的地脉,即使没有灵璃坠,即使希望渺茫……
而在医疗舱外,奥拓蔑洛夫通过监控看着舱内挣扎尝试的欧阳瀚龙,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转化为一种纯粹的兴趣和探究,如同科学家观察着培养皿中发生奇妙反应的细胞。
“继续观察,记录所有数据,尤其是他对残存元素力的调用尝试和神经系统的反应。”他对身边的研究主管吩咐道,语气平静无波,“‘钥匙’的状态稳定是第一优先级。至于另一半……”他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时机成熟时,自然会引导我们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