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约会（下） (2/3)

家驹挑眉，重新戴上眼镜，凑近她：“影咩相？我而家系‘普通人’喔。”

“就系影普通人嘅相。”

乐瑶已经调好了相机，站起身，走到家驹身边，紧挨着他坐下，手臂贴着手臂。“来，做个鬼脸！”

家驹失笑，但还是配合地转过头面向镜头。乐瑶举起相机，喊道：“一、二、三！”

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家驹突然伸出舌头，同时用两只手的食指把眼角向上拉扯，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原本帅气深邃的五官瞬间变得滑稽可爱。乐瑶没料到他这么放得开，笑场的同时也被拍进了画面，她笑得眼睛眯成缝，嘴巴张得大大的，头歪向家驹那边，是毫不设防的开怀。

“哎呀！你搞偷袭！”

乐瑶笑着捶他，相机吐出了相纸。

“睇下边个似鬼多啲。”

家驹得意地拿过慢慢显影的照片，黑白的影像里，两人笑得毫无形象，却洋溢着真实的快乐。

伙计端上了超大一份红豆冰，堆成小山的刨冰上铺满了煮得绵软起沙的红豆，淋着炼乳，旁边还有一小碟彩色珍珠和椰果。清凉的甜气扑面而来。

两人共享这一大碗。起初还各自用勺子，但角落位置狭小，身体不知不觉就越靠越近。家驹干脆从后面伸出手臂，环过乐瑶的腰，将她整个人半圈在自己怀里，下巴很自然地搁在了她的左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你咁样我点食啊？”

乐瑶嘴上抱怨，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靠了靠，完全陷进他怀里。

“我喂你咯。”

家驹说得理所当然，右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混合着红豆和炼乳的冰，却没送进自己嘴里，而是递到了乐瑶嘴边，眼神示意她吃。

乐瑶张嘴吃了，冰凉甜腻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眼。她也舀起一勺，上面特意堆了好几颗红豆，转身递到家驹嘴边：“呐，还你。”

家驹看着她勺子尖上堆成小山的红豆，故意皱眉：“哇，咁多豆，你想甜死我啊？”

“唔食算数。”

乐瑶作势要收回。

家驹立刻低头，一口含住勺子，不仅吃掉了红豆冰，舌尖还故意轻轻舔了一下乐瑶的指尖，湿热的触感让乐瑶手一抖，勺子差点掉下。

“喂！好污糟啊！”

乐瑶红着脸抽回手，在家驹衣服上蹭了蹭。

“你自己嘅手，嫌咩污糟。”

家驹笑得像只恶作剧成功的猫，把她搂得更紧，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而且，你头先只手，掂过啲咩我都唔知。”

“黄家驹！”

乐瑶羞恼，用手肘轻轻撞他。

“系度，老婆仔。”

家驹应得飞快，带着浓浓的笑意，任由她撞，手臂却圈得牢牢的。

乐瑶拿他没办法，又舀了一勺冰，这次故意只舀了几乎透明的冰屑，递过去：“咁中意食，食多啲啦。”

家驹看了一眼，撇嘴：“冇红豆嘅，冇诚意。”

“咁多要求！唔食我食！”

乐瑶自己吃掉，然后故意大声地、夸张地感叹，“哇！好甜啊！”

家驹被她逗得不行，低头在她颈窝里闷笑，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得乐瑶直缩脖子。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眼角都笑出了细纹。他伸手拿过乐瑶手里的勺子，自己认真舀了一勺比例完美的红豆冰，递到她唇边，这次眼神认真了些：“真系好甜，试下啦。”

乐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乖乖张嘴吃了。冰凉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心里。她咽下后，忽然侧过脸，快速在家驹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和红豆的甜香。

“系好甜。”

她小声说，然后飞快转回头，假装专注地看着碗里的冰，耳根通红。

家驹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脸埋在她肩后的长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也侧头在她太阳穴附近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角落里，喧嚣似乎被隔绝在外。两人就这样窝在小小的椅子上，分享着一碗越来越化的红豆冰，你一口我一口，偶尔低声说笑，偶尔安静依偎。拍立得的照片静静躺在桌角，黑白影像里是搞怪的瞬间；而现实中，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家驹的毒舌调皮，乐瑶的聪明反制，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亲昵的絮语和无需言说的默契。晚风从店铺敞开的门吹入，带着夜市的各种香气，却吹不散这角落一隅的甜蜜与温暖。

乐瑶正被家驹圈在怀里，含着半口清凉的红豆冰，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向冰品店敞开的玻璃门外的夜市街道。人流熙攘，灯火阑珊。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

rose和世荣。他们正牵着手，慢慢地走在对面摊位五光十色的光影下。rose微微低着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正轻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世荣依旧没什么太多表情，但握着rose的那只手很稳，微微侧耳倾听，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