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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导师密令,清道夫真容 (4/5)

“闭嘴……”荆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不想听听‘山鹰’现在怎么样吗?”邢砚声不为所动,“他的腿伤很重,阴雨天会疼得睡不着。但他开了一个小茶园,雇了三个当地的残疾人,日子过得简单但踏实。他说,那是替你活的——因为你们当年约定过,等退役了,要一起在边境开个茶园,守护那片你们用鲜血扞卫的土地。”

“我叫你闭嘴!”荆岩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眼睛血红。

秦风立刻上前一步,但邢砚声抬手制止了他。

“你想发火,可以。”邢砚声依然平静,“你可以砸东西,可以骂人,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在这之前,我想让你看样东西。”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荆岩面前。

那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大约5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笑得很甜。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念慈五岁生日”。

荆岩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僵住了。

“你女儿,荆念慈。”邢砚声轻声说,“她今年快9岁了,上二年级。老师说她很聪明,喜欢画画,最喜欢画爸爸——虽然她从没见过你,但她妈妈说,爸爸是英雄,在天上守护着她。”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荆岩眼角滑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不曾退缩、在严刑拷打中不曾屈服、在被改造成杀人工具后依然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的男人,此刻看着女儿的照片,哭得像个孩子。

秦风别过头去。

邢砚声递过去一张纸巾。

荆岩没有接,只是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重新坐下。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的死寂,而是某种剧烈挣扎的痛苦。

“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那些针……那些药……那些电击……”

“慢慢说。”邢砚声打开录音笔,“从2019年8月23日开始。那天在怒江峡谷,发生了什么?”

荆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得遥远,像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噩梦。

“那天……我追着‘疤脸’进了丛林。他中了一枪,跑不快。我追了三公里,在一个溪谷边追上他。”荆岩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深渊里捞出来,“我们搏斗,他捅了我一刀,在左胸。我把他按在水里,他死了。但我也……快不行了。”

“然后呢?”

“然后……”荆岩的呼吸急促起来,“然后有人来了。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毒贩。是穿着迷彩服的外国人,六个,装备精良。他们检查了‘疤脸’的尸体,然后……发现我还活着。”

“他们做了什么?”

“给我止血,注射了什么东西。我昏迷了。”荆岩的额头开始冒汗,“等我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像实验室的地方。白色的墙,很多仪器。他们给我做手术,取出子弹,缝合伤口。我以为他们是救我的,但后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后来他们开始给我注射另一种药。注射后,我会看到……看到很多恐怖的画面。战友被折磨,家人被杀,我被所有人背叛……一遍又一遍,每天都是。”

“心理崩溃疗法。”邢砚声低声说,“摧毁你的原有认知,植入新的记忆和指令。”

“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荆岩的手在颤抖,“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没有窗户,没有钟,只有注射和‘训练’。他们教我杀人,教我用毒,教我易容……告诉我,我是‘清道夫’,是‘导师’组织的工具,我的任务就是清除那些阻碍组织计划的人。”

“第一次任务是什么时候?”

“2021年春天。在菲律宾,杀一个当地的环保活动家。”荆岩的声音麻木,“用的毒针,和今天一样。那个人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我……从那以后,我每晚都会梦到那双眼睛。”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荆岩粗重的呼吸声。

邢砚声记录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理解。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邢砚声问,“在那些注射和训练之间,你还记得自己叫荆岩,是华夏的缉毒警吗?”

“有时候记得。”荆岩闭上眼睛,“在梦里。或者……在杀人的间隙,有那么几秒钟,会突然想起来。但很快,那种药就会起作用,把那些记忆压下去。他们管那个叫‘清洁程序’——清洁掉‘不该有’的思想。”

他睁开眼睛,看着邢砚声:“今天在广场上,你提到‘山鹰’的时候……那种药没起作用。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注射了,或者……我不知道。但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想起来,我是谁。”

秦风从角落走过来,蹲在荆岩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荆岩,”秦风的声音很沉,“你想回家吗?”

荆岩愣住。

“回昆明,看你父亲。回成都,看你女儿。”秦风继续说,“回边境,看‘山鹰’。回到你本该在的地方。”

“我……”荆岩的嘴唇颤抖,“我杀了人。很多人。有些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