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3章 知己返城不知悲喜 请吃不去难分对错 (2/4)

噢——,知心朋友胜同胞,自然休戚紧相关。

喂——,情谊深厚遽离别,难道心头不犯难?

噢——,生离死别固然苦,忧喜交架确纠缠。

喂——,既然纠缠怎叫喜,岂不夏日也觉寒?

噢——,回城世代前途广,替她欢喜无遗憾。

喂——,当今世情薄如纸,别后情谊可会淡?

噢——,弱水三千瓢漂水,易沉易浮亡奢谈。知己友情终不变,有变也应顺自然。

知了,知了,确是喜,引昂高歌乐开颜。

还写了一首〈好了歌〉,歌词是:

喜鹊传来消息好,瑶池卿可归去了。谪居凡尘成话史,幸福常在苦没了。

莺歌燕舞春光好,锦绣前程拓宽了。子孙后代承余惠,天堂日子长久了。

往日情谊似嫌好,欠下债务还不了。此后银河浪滔天,无鹊搭桥分开了。

物极必反坏事好,担心的事儿终来了。合久必分意料中,情寄来生且了了。

后又于十二月二十八日填了四首《千秋岁》的词,词云:

一)特殊友谊,月老感叹回。无墨点、白璧归。巫山云雨事,双方避沾惠。为的是、情谊深厚千秋岁。

一步一层楼,祸福互携带。崎岖路、曾并排。而今城乡隔,离愁可独揣?心难静,思潮滚滚如大海。

二)十年凡尘,一朝天堂回。童男女、携契归。幸福当长在,子孙叨余惠。恭喜你,苦尽甜来千秋岁。

进出自高楼,玉食绵衣带,交际事、重安排。宜机动灵活,锋芒往里揣。世上事、朝为苍田暮如海。

三)异床同梦,可将情收回?城乡心、窍各归。有意留来生,虚盼互承惠。俱往矣、前事铭腑千秋岁。

不望住高楼,老少齐拖带。朝前闯、万难排,催铁树开花,将日月齐揣。盼望能、撞破情网出爱海。

四)塞翁失马,却得骏马回。儿驰骋、拐脚归,邻子出征亡,拐儿得脚惠。变不了、利弊相依千秋岁。

变幻海市楼,世事有连带。不必数、无须排,柳枝赠离别,果实自己揣。甚滋味?待冲破云烟雾海。

随后于七九年四月十六日出现了《辞行酒》的诗,经询问得知之所以间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办各种繁杂手续所致。四月十六日他在诗中写的是:

一、桃花初绽菜花黄,嫩绿柳枝初拂墙。喜鹊登枝枝头唱,粉蝶恋花花间穿。

当此美景却辞别,情景好象不相当。菜丰酒足香扑鼻,主客谁都难尽觞。

二、临别饮友辞行酒,窥见友人痴情多。道道佳肴精心作,寄愿情谊永相和。

酒罢出门浑无语,目光交融何用说?

三、三生河深深几许?雾海惟幕今日去。东门设帐怅饮后,披肝裂胆谁共语?

遍览旧雨共新雨,端的尘环少知己。豆蔻花儿不再开,红豆从此蛀到底。

四、曾忧难了冤家债,梨花后逢仙客来。而今滩头杜宇呼,设帐东门送车开。

五、拨开浮云思悄然,欲理情丝一溜烟。从今铲却是非根,阿弥佗佛又一年。

六、迎春开罢仙客来,含笑难留春去也。陌上柳枝悉相赠,从今了却冤家债。

七、迎春归去含笑开,花落换得青果来。历尽酸涩成正果,一扫太空万里霾。

那就是手续已办好,即将离开沿江前徐晓云办的辞别酒了。

不说在镇北和学校的相处,仅就在沿江,从六九年七月徐晓云插队到红旗九队起,到七九年四月,将近十年间,她帮了自己多少忙,向河渠是心知肚明的。单说这欠她三百四十块钱的债,就够她不吃不喝积攒一年多的,该怎么回报人家却是想不出个办法来。

别的不说,人家要走啦,请自己去喝辞行酒,自己该不该办饯行酒回请人家?童凤莲不是小气人,关键在于她对人家的看法,她是把她当情敌看待的,能同意请人家吗?向河渠心中没数。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将情况告诉了凤莲,说徐晓云作为知青,以困退名义回城的报告已批下来了,将在最近几天里办完各种手续,回县城工作,孩子户口也一并迁去。童凤莲听说后非常高兴,徐晓云可是她的心病啊。虽然几次经丈夫解释,还是弄不明白,从学校插队到沿江来,这好解释,接下来的事就难说得清了:向河渠七一年十一月到公社,没隔几个月徐晓云就来了;徐晓云到了农机站,向河渠也去了,向河渠去后还把徐晓云弄到食堂当会计;向河渠休假就由徐晓云代班;还有结婚那天看到的和后来听到的,两年前起新房徐晓云的所有安排都表明他俩关系的特殊性,说这当中没鬼,也只有鬼相信。而今好了,她回临城,全家户口都迁去,就是过去有鬼,今后也没事了。因而她主动提出请徐晓云来家吃顿饭,表示欢送。

开始向河渠以为是试探,说没有这个必要吧?她说:“别心上一百个巴不到,嘴上却说反话啦,我可是真心的。别的不说,单在起房子这事上,她的情就应该补。”向河渠说:“难得你有这份心,我就说说看。”凤莲嗔怪说:“什么说说看不说说看的,嘴不应心。赶紧的,给个日子我好提前准备。”

徐晓云听说童凤莲要请她吃饭,欣然答应,说她正有些事要跟凤莲交代清楚呢,说去可以,有一件事得统一好口径,她垫的钱就说已还清了,假如凤莲问的话。向河渠说这有困难,因为钱由老娘管,还没还,老娘知道。晓云说她不管,怎么找借口不是她的事,不答应就不去。没办法只好答应,可答应是答应了,借口从哪儿找呢?说真的,红口白牙扯谎,他还真不会。

从农机站出来,向河渠心事重重的不知从哪儿找借口。他正茫无头绪地乱想间,突然河对面有人喊道:“向叔叔,爸叫我找你哪。”听声音向河渠知道是余银萍在喊,就回应说:“马上就来。”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就说是从余大哥这儿临时挪的钱,反正童凤莲不认识余品高,但知道余家兄弟与自己处得好,这样谎言就不会戳穿。为说一个谎,担了八蒲包的心思,他真弄不清那些谎言不离口的人担不担心思?

余品高叫向河渠来,可以说是为一件事,也可以说是为两件事。他要了解塑料厂究竟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好几个月没发工资倒还不担心思,担心的是工厂的今后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