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双生蛊噬命格损 (2/2)

但她没动。

因为她知道，一旦切断，这线索就断了。而谢无涯拼着命也要让他们看到这些，必然有因。

石室静了下来。只有三人呼吸声交错，还有地上谢无涯偶尔的抽搐。沈知微的耳道还在流血，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玉佩上。血与萧景珩的混在一起，图像微微晃动，似乎多显出一行小字，可她来不及细看。

“你要进吗？”萧景珩忽然问。

她看他。他脸色比刚才更差，唇色发灰，可眼神清醒，甚至带点试探。

“你不该问我。”她说，“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咳血、撕衣、露疤……你一步步走到这，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要活我，就得你死。”

他没否认。

“命格锁死，解不开。”他说，“除非有人主动赴死，让命盘崩塌。你是天煞，灾厄缠身；我是伪龙，借你命势而生。若我死，你活，命格损一人，局可破。”

“可你不想死。”她盯着他眼睛，“所以你不说‘我去死’，你问我‘你要进吗’。你想让我自己走过去，亲手推你下去。”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嘴角竟扬了扬：“你说对了。”

沈知微没笑。她低头看着玉佩上的红点，又看看两人被丝线绑在一起的手。她忽然伸手，把玉佩往两人中间一放。

图像正好投在丝线上。

“那就一起。”她说，“你若真想活我，就别玩这些弯绕。你要死，也得死在我亲眼看见的地方。我不信命，也不信你嘴里的命格。我要证据。”

萧景珩看着她，许久，终于点头。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另一只手握住丝线，用力一扯，把自己往前拽了半步。“走。”

沈知微没动，等他站稳，才跟着迈步。两人手腕被丝线牵着，步伐不得不一致。她走在前，他跟在后，脚步踩在谢无涯身边时，她低头看了眼。

那人睁着眼，瞳孔散大，可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她蹲下，凑近。

他用尽力气，挤出两个字：“快……走。”

话音落，人便昏死过去。

沈知微起身，不再犹豫。她举着玉佩当灯，图像投在地上，照出前方路径。石门就在十步外，双鱼纹刻得极深，缝隙里透不出光。

她走到门前，伸手推。

门不动。

她回头看向萧景珩。

他也上前，把手覆在她手上，一同发力。

石门发出沉闷摩擦声，缓缓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腐土与金属混合的气息。玉佩图像剧烈晃动，红点跳到了门缝中央。

沈知微把玉佩收回怀中，左手护住玄铁镯，右手握紧袖中银针。她回头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谢无涯，又看向身旁的萧景珩。

他咳了一声，抬手擦血，眼神却没离开那道门缝。

“准备好了？”他问。

她没答。

她只是抬起脚，踏进了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