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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九头尸案 (2/3)

像是烂掉的鱼混着消毒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白石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摆着整洁的沙发和书架,书脊码得整整齐齐,谁也想不到这平静表象下藏着什么。

“天气热,买了些食材冻着。”

白石指了指靠墙的几个银色冷藏箱,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待朋友。领头的老刑警佐藤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拉开最上面那个箱子的瞬间,他猛地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按在枪套上

——

两颗头颅被塑料膜裹着,在低温中泛着青白色,眼窝空洞地对着天花板,其中一颗的发梢还缠着几缕米色的纤维,像极了真理子风衣的料子。

接下来的搜查成了所有在场警察的噩梦。另外三个冷藏箱被打开时,连见惯了凶案现场的法医都忍不住别过脸:七颗头颅挤在冰袋里,有的嘴角还残留着凝固的血迹;240

块大小不一的碎尸被分装在黑色塑料袋里,袋口露出的手指骨上还套着半枚银色戒指;浴室的瓷砖缝里嵌着暗红的污渍,地漏处缠着几缕扯不断的头发,角落里的锯子和斧头,刃口的豁口处还卡着细碎的肉末。

“一共九个。”

白石坐在审讯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从

8

月开始的,刚好两个月。”

他说起杀人的过程,就像在讲今天吃了什么

——

真理子是第九个,那天她走进公寓时,还紧张地问

“会不会很疼”,他笑着说

“一点都不疼”,然后从背后用登山绳勒住了她的脖子。“她挣扎了大概三分钟,比前几个都久一点。”

他忽然笑了,“杀人这种事,哪需要问对方同不同意?”

佐藤警官盯着眼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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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男人,很难把他和

“恶魔”

两个字联系起来。白石的档案里写着:老家在埼玉县,父母做着小生意,妹妹在东京读大学;高中时是学生会副主席,还拿过书法比赛金奖;邻居说他

“每周都会给独居的老太太送蔬菜”,同事评价他

“安静又靠谱”。可另一份卷宗里,白纸黑字写着他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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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因介绍女性去风俗店卖淫被抓,正处于缓刑期

——

那时他还在一家

it

公司做程序员,每天西装革履地挤地铁上班。

“第一个是我发小,叫美咲。”

白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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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那天,她来我家吃火锅,说要结婚了,还请我当伴郎。”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锅里翻滚的肥牛,“我趁她弯腰拿饮料时,用跳绳勒住了她的脖子。她眼睛瞪得很大,好像在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第一次分尸花了整整三天。白石在后来的供述里说,他提前买好了锯子和斧头,可真把美咲放进浴缸时,才发现

“人比想象中难切开”。肌肉被锯开时会

“噌噌”

地冒血沫,骨头要砸好几下才会裂,血水顺着浴缸缝流到地板上,他蹲在那里擦了又擦,直到手指泡得发皱。“最后把尸块装进冷藏箱时,我突然觉得很平静。”

他说这话时,眼神空得像口深井。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杀戮就像滚雪球。8

月底,他在推特上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