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0章 禽兽 (1/6)

1995

1

18

日,呼和浩特市的空气里还裹挟着隆冬的寒意。下午

2

点钟,林科院家属院

4

号宿舍楼

2

单元的东门处,包银涛再次站在了自家门前。这已经是他两天内第三次回来

——

昨天晚上他就曾折返,却发现家中无人,自己又没带钥匙,只得去了姥姥家过夜。

第二天早晨,他又跑了一趟,家里依旧空无一人。那时他并没多想,只当家人临时出门,转身便去了商场闲逛。可直到下午两点,当家门依旧紧闭时,一种莫名的慌乱终于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家里除了他,还有四口人啊。父亲包天祥是林科院的副院长,母亲吴日娜、21

岁的弟弟包银狐,还有

17

岁正在念中学的妹妹包吉娜。就算大人们有事外出,妹妹按常理也该放学回家了。

“张婶,您看见我爸妈他们了吗?”

包银涛急忙敲响了邻居的门,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邻居听闻也吃了一惊,连连摇头说没见着。就在这时,包银涛突然想起,自己在经营的商店里还藏着一把备用钥匙。

自行车在寒风中蹬得飞快,当他攥着钥匙冲回家,哆哆嗦嗦地打开那扇带镂空花样的防盗门时,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防盗门是向外开的,里面的木门向内开启,两道门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压、捅拨的痕迹。

一进门便是大厅,北侧是厨房,看上去并无异常。北厅靠门的位置立着一把湿漉漉的拖布,厅中间的餐桌上,赫然放着一支建卫

-

8

型小口径步枪

——

枪身没有弹夹,枪膛里也空无一弹。这种步枪在当时多供青少年射击运动员训练、比赛使用,据说早些年有些供销社也曾售卖,价格大概两百多元一支。

客厅南面是封闭的凉台,门插得紧紧的,里面传来小花狗细碎的呜咽声。西墙中间那扇通往西居室的门,成了这场噩梦的中心。

推开门,三具尸体躺在屋内。21

岁的弟弟包银狐和

17

岁的妹妹包吉娜衣着整齐,衣扣完好;49

岁的母亲吴日娜倒在一旁,尸体东侧的地面上有一道明显的拖拉血迹。而

56

岁的父亲包天祥,却倒在了卫生间里,他双脚没穿鞋,衣扣却扣得整整齐齐。

门厅东面的南北两间卧室里,地面上有被拖过水的清晰印记。北面卧室没什么翻动的痕迹,可母亲吴日娜的卧室里,梳妆台上的两个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塞回去时甚至左右颠倒。

整个屋子中,父亲包天祥的卧室翻动得最厉害:写字台上,台历、药瓶、台灯、烟灰缸等物品散落一地;两个柜门和中间的抽屉都敞着;地下室里,黑色皮包、照相包、装着药物的塑料袋被翻得七零八落;床上堆着凌乱的衣物,窗台下与床之间的地毯上也散落着衣裳。一个立柜里的密码箱被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万元崭新的百元钞票。而在距离写字台

21

厘米的地方,勘查人员发现了一个小口径步枪弹夹,里面还有一发子弹。

现场共提取到

26

枚指纹、14

枚掌纹,却全是包家人的;除此之外,只有两枚左右对称的手套印。客厅南凉台外的地面上,散落着

4

枚小口径步枪弹壳,还提取到了一些信件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