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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印钞厂奇案 (2/3)

神探接棒,立下军令状

接到调令时,裘里亭正在嘉定的稻田里勘察一起杀人案。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刑警,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泥点,指间的烟卷燃得只剩烟蒂。作为

上海刑侦三剑客

之一,他破过的奇案能装满一整个档案柜,但印钞厂失窃案的棘手程度,还是让他皱紧了眉头。

这案子,你主抓。

端木红玉的声音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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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的会议上,市委政法委书记石柱三盯着他:老裘,这案子有谱吗?

裘里亭捏了捏眉心,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内部人干的。范围就那么大,能破。

多久?

国庆节前。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晚年底。

石书记笑了,语气却带着锋芒:军中无戏言。破不了,你这刑侦处副处长就别当了。

散会后,年轻侦查员小顾急得直跺脚:裘处,这不是逼着跳河吗?两年都没线索......

裘里亭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真撤职了,我就去派出所管户籍。反正抓贼在哪都一样。

他心里清楚,这案子的突破口就在

二字。印钞厂上千职工,谁能接触成品?谁有机会调包?谁在案发后突然手头宽裕?这些问题像拼图,总有一块能拼对。

九筛其八,疑点聚焦

裘里亭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专案组重新拧成一股绳。他将人马分成三组:调查组扎根厂区,翻遍了三年的考勤记录和领料单;号码组追踪赃款流向,跑遍了上海的大小储蓄所;重点组则拿着放大镜,重新复核此前排除的

9

个可疑对象。

普通工人月薪

36

块,老工人撑死

70

块。

他在黑板上重重一画,谁突然买了电视机、录音机,谁就是靶子。

第一个被盯上的是姓陈的工人。有人反映他突然买了辆铃木摩托,说是养鸽子赚的。侦查员蹲了半个月,发现这小子确实有

——

卖出去的信鸽训练有素,总能自己飞回来,他就再卖给下家,来来回回赚了不少。

姓李的师傅总请病假,原来竟是往广州跑单帮。家里堆着的确良布料,抽屉里塞满往返火车票,人证物证俱在,和印钞厂的案子八竿子打不着。

姓王的更有意思,花钱阔绰是因为和保安勾结,偷厂里的废纸卖钱。那些印过废票的纸浆,竟被他当成

稀罕物

卖给了废品站。

一个个疑点被排除,剩下的

3

个人里,成品车间的挡车工张家康,像根刺扎进了裘里亭的心里。

十件羊毛衫的破绽

张家康夫妻俩,有十件羊毛衫。

侦查员的汇报让裘里亭坐直了身子。

1987

年的上海,一件纯羊毛衫要卖七八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十件?这简直像现在有人突然开上了法拉利。

此前的调查中,张家康的解释天衣无缝:我是上门女婿,岳父重男轻女,让外孙跟他姓,给了五千块补偿。

他的妻子和岳母也异口同声,表情坦然得挑不出错。

他岳父在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