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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临沭命案 (3/9)

案子破了,民警们却没有丝毫轻松。张琳的遭遇,是千万农村留守妇女的缩影

——

她们扛起了农活与家务,却要独自面对孤独与危险,成为情感与安全上的

“双重孤岛”。那个

2015

年的夏天,干旱最终随着汛期的到来缓解了,可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老高在妻女的墓碑前摆上丫丫最喜欢的玩具熊,照片里的母女笑得灿烂,背后是再也回不去的寻常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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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资料

将润色后的文章写得更加生动一些,适当增加文字,强化作案细节,使内容更加丰富,更能吸引读者,7000字,

2015

年的夏天

2015

年入夏后,山东省临沭县的太阳像是被点燃的煤球,悬在头顶一动不动。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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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下过一场透雨,沂沭河的支流早已断流,河床里的鹅卵石被晒得发白,踩上去能烫得人跳脚。村里的老井抽了二十多米才见着水,李婶每天天不亮就拎着两个铁皮桶去排队,桶沿磨出的包浆亮得能照见人,排队时总能听见她跟街坊念叨:“往年这时候玉米都快齐腰了,今年连苗都快渴死了。”

村东头那片玉米地,叶子卷得像晒干的烟叶,用手一捏就碎成渣。村民们把家里能用上的抽水机都搬来了,黑色的水管在田埂上爬成网状,机器

“突突突”

的嘶吼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

那声音像破风箱似的,每一声都带着绝望,抽上来的水细得像线,浇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张大爷家的一亩玉米地在最边上,他今年六十二了,背驼得厉害,每天扛着水管来回走,后背上的汗碱结了一层又一层,深蓝色的褂子硬得能立起来。

最让人揪心的是村外那口鱼塘。往年这时候,塘里的鲫鱼能长到半尺长,孩子们放学就往这儿跑,挽着裤腿摸鱼,溅起的水花能映出彩虹。可今年,鱼塘的水位以每天半尺的速度往下落,浑浊的水面缩成了一个小水洼,塘底的淤泥裸露出来,散发出腐殖质混合着死鱼的腥气,老远就能闻见。塘边的柳树叶子落了一地,枝桠光秃秃的,像老人干枯的手指。

六月十三日那天,太阳格外毒。张大爷早上五点就起来抽水,到了午后,水管里的水越来越细,他寻思着去鱼塘再舀点水

——

那是附近最后能取水的地方了。他提着铁皮桶往鱼塘走,布鞋踩在龟裂的土路上,每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烟,路面的裂缝能塞进他的大拇指。走到塘边时,他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桶里

“嗒嗒”

响。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张大爷眯着眼弯腰舀水,桶刚伸进水里,目光突然被水下的东西勾住了。浑浊的水面下,有个蓝布碎花的物件飘着,像是孩子的鞋底。他心里纳闷,伸手想去捞,可定睛一看,那不是鞋底

——

是一双小脚,正倒立着,苍白的脚踝露在外面,像一截被水泡胀的白萝卜。

张大爷的心脏猛地撞在胸腔上,手里的铁皮桶

“哐当”

一声砸在塘边,浑浊的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淤泥里,赶紧扶住旁边的柳树干,揉了揉被阳光晃花的眼睛。再看时,那双脚更清晰了:蓝布碎花的鞋底,鞋面上还缝着个小蝴蝶,是村里妇女常给孩子做的样式,脚踝处似乎还缠着什么深色的东西。

“快来人啊!水里有东西!”

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顺着空旷的塘埂传出去,惊飞了塘边的麻雀。张大爷这辈子没这么慌过,他年轻时当过兵,在朝鲜战场上见过死人,可此刻,那双小小的脚让他浑身发冷

——

他想起自己的小孙女,去年刚满三岁,也穿着这样的布鞋,跑起来时蝴蝶鞋跟一颠一颠的。

消息像野火掠过干柴,没十分钟,村民们就丢下手里的活计往鱼塘赶。李婶拎着还没洗完的菜篮子,围裙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王家小子刚从镇上买化肥回来,三轮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还有几个老人,拄着拐杖慢慢挪,嘴里不停地念叨:“造孽啊,这是咋了。”

男人们卷着裤腿往水边凑,有人捡起树枝往水里戳,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女人们用围裙捂着嘴,把好奇的孩子挡在身后,有的老人已经开始抹眼泪。“怕不是淹死的野鸭吧?”

有人小声说,可话音刚落就被反驳:“野鸭哪有这样的脚?你眼瞎啊!”“瞧那尺寸,像是谁家丢的布娃娃,说不定是哪个孩子玩丢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探着脖子看了眼,嗤笑着摆手:“瞎咋呼啥,就是个破玩具,去年我还见我家侄女玩过一模一样的。”

人群渐渐散了,大家都觉得是虚惊一场

——

这年头,谁家孩子不丢个玩具?张大爷却蹲在塘边没走,他盯着那截露在水里的小脚,心里堵得慌。抽水机还在远处轰鸣,鱼塘的水位一点点往下落,日头偏西时,那双脚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脚趾的形状都能看见了。张大爷突然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嗓子喊得嘶哑:“是娃!是个娃的脚!快报警!快打电话报警!”

这次没人再笑他。村民们跟着他往鱼塘跑,有人赶紧回家拿手机

——

村里信号不好,得跑到山顶才能打通电话。半小时后,警笛声刺破了乡村的宁静,三辆警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疾驰,车轮卷起的黄沙漫过路边的野草,吓得田里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民警们跳下车时,裤脚还沾着沿途的尘土,领头的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王队长,他四十多岁,脸上刻着几道很深的皱纹,手里拎着勘查箱,快步走到塘边。“都往后退,别破坏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