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74章 养子挥刀弑父,真相竟是亲生父子(2) (2/3)

“你敢打我?”李楚雄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凭什么打我?我不是你亲生的,你凭什么打我?”

话音刚落,李楚雄就像疯了一样,转身冲进了厨房。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连忙追了上去,想要阻止李楚雄,可还是晚了一步。李楚雄冲进厨房后,一把抓起灶台上的菜刀,刀柄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菜刀在窗外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

“楚雄,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李明辉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停下脚步,对着李楚雄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惊慌和劝阻,“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可此时的李楚雄,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根本听不进李明辉的劝阻,眼里只有浓浓的怨恨和怒火。他挥舞着菜刀,朝着李明辉就冲了过去,嘴里不停地怒吼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别再管我了!”

李明辉吓得连忙躲闪,可他已经快五十岁了,反应速度远不如年轻的李楚雄,再加上心里慌乱,根本来不及躲闪。第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衬衫;第二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李楚雄像疯了一样,挥舞着菜刀,对着李明辉一顿乱砍,每一刀都狠辣无比,没有丝毫留情。

李明辉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养了十九年的儿子,眼神里满是痛苦、震惊和不解,他想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儿子,为什么会对自己下如此毒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嘴里却只能涌出鲜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很快,他的眼神就失去了光彩,身体也停止了挣扎,彻底没了气息。

砍倒李明辉后,李楚雄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僵在原地,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李明辉,看着那蜿蜒蔓延的血迹,刚才的疯狂和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悔取代。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李明辉的鼻子,指尖传来的,只有刺骨的冰凉。

“爸……爸?”李楚雄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悔恨,“我……我竟然把你给砍死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想起了李明辉这么多年来对他的好,想起了李明辉为了他,推掉了无数的应酬,想起了李明辉为了他,不惜花大价钱请家教,想起了李明辉哪怕再生气,也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他。可现在,他竟然亲手杀死了这个对他掏心掏肺的养父,这个养育了他十九年的父亲。

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疯狂地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爸,你醒醒啊……我不该杀你的……”

可再后悔,再害怕,也为时已晚。李明辉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哭了许久,李楚雄才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杀了人,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他,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他不敢再停留,慌乱之中,他跑回自己的卧室,胡乱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匆匆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没有敢再看地上的李明辉一眼,也没有敢再停留片刻,趁着夜色,偷偷从别墅的后门溜了出去,开始了他的逃亡之路。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逃离郴州,离这里越远越好,不能被警察抓住。他不敢坐火车,也不敢坐高铁,甚至不敢用自己的手机,生怕被警察定位到。他一路狂奔,跑到了城郊的汽车站,买了一张最早开往广西柳州的客运汽车票,趁着天还没亮,登上了前往柳州的汽车。

汽车缓缓开动,李楚雄坐在汽车的角落里,低着头,浑身不停地发抖,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明辉的样子,浮现出自己挥舞菜刀的画面,浮现出地上的血迹,每想一次,他的心里就多一分悔恨,多一分恐惧。他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是李明辉痛苦的神情,就是那刺眼的血迹,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汽车终于抵达了广西柳州。李楚雄不敢在市区停留,趁着夜色,跑到了市郊区的一个建筑工地,找到了一份建筑工的活。他不敢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能谎称自己叫“李磊”,家在外地,来柳州打工谋生。

建筑工地的活,苦不堪言。李楚雄每天的工作,就是挑砖块,从五十米之外的砖堆,把一块块沉重的砖块,挑到上架机上,再由上架机送到砌墙师傅的跳板上。每一块砖块都沉甸甸的,挑在肩上,压得他肩膀生疼,每一趟都要走五十米,来回一趟就要半个小时,一天下来,要跑几十趟,累得他腰酸背痛,浑身散架。

每天累死累活,一天下来,也只能挣150块钱,这和他以前在郴州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以前的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李明辉都会满足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晚上,他就住在工地的简易工棚里,工棚里阴暗潮湿,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晚上蚊虫叮咬,根本睡不好觉。

他不敢玩手机,也没有电动游戏机,甚至不敢和工友们过多交流,生怕自己的口音暴露,生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每天除了干活,就是躲在工棚的角落里,沉默不语,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李明辉的样子,反复回忆着自己犯下的罪孽,精神压力越来越大。

浑身又酸又疼,口袋里分文没有,连一支好烟都买不起。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摸出兜里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盒三五块钱的廉价香烟,点燃一支,抽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他看着手里的廉价香烟,心里一阵酸楚,以前的他,从来都不抽这样的烟,李明辉给她买的,都是好烟,可现在,他连一支好烟都抽不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拿出手机,给李明辉打个电话,想跟李明辉说一声“对不起”,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李明辉已经被他杀死了,他再也不能给李明辉打电话了,再也不能得到李明辉的原谅了。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无声地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不管他闯了多大的祸,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李明辉都会护着他,出钱出力,为他收拾残局。小时候,他不小心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是李明辉陪着他,给邻居道歉,赔偿损失;上学的时候,他打架斗殴,被老师批评,是李明辉去学校,陪着笑脸,给老师和同学道歉;他辍学在家,无所事事,是李明辉给了他工作,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他呢,却一次次地辜负李明辉的期望,一次次地伤李明辉的心,最后,还亲手杀死了他。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李楚雄几乎天天做噩梦。每天晚上,他都会梦到李明辉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解,对着他大喊:“楚雄,你为什么要杀我?”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浑身是汗,心跳加速,再也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熬到天亮。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甚至不敢和工友们有任何眼神交流,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

这样的日子,他在柳州的建筑工地,熬了三个多月。2013年6月份的一天,他正在工地上挑砖块,突然听到几个工友在一旁议论,说工地附近的派出所,最近要登记流动人员的身份信息,还要核对身份证,凡是没有合法身份的,都会被遣返,甚至会被调查。

听到这句话,李楚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他知道,自己是杀人凶手,没有合法的身份可以登记,一旦被派出所的人查到,就会被抓住,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他不敢再停留,当天晚上,他趁着工友们都睡着了,偷偷收拾了自己的简单行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建筑工地,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不敢坐长途汽车,只能坐短途客运汽车,一路倒腾,辗转了好几天,才从柳州逃到了贵州遵义。到了遵义之后,他不敢在市区停留,只能躲在偏远的小镇上,他知道,自己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无论是找工作,还是住宿,都需要身份证。于是,他四处打听,找到了一个办假证的贩子,花光了自己这几个月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办了一张假身份证,假身份证上的名字,依旧是“李磊”,地址也是伪造的。

有了假身份证,他才敢稍微安心一点。他在遵义的一个偏远小镇上,找到了一份下井矿工的活。下井矿工的活,比建筑工地的活,还要苦,还要危险。矿井里阴暗潮湿,漆黑一片,只能靠矿灯照明,空气污浊,到处都是煤尘,呼吸都很困难。每天,他都要下到几百米深的矿井里,开采煤炭,搬运气煤,工作环境恶劣,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以前的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别说下矿井,就连稍微重点的活,他都不愿意干。刚开始下井的时候,他每天都恶心呕吐,浑身无力,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工作,可他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警察抓住,他只能咬牙坚持。每天在矿井里工作十几个小时,累得他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他熬了不到一个月,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实在受不了矿井里的环境,也受不了这样的苦,于是,他再次离开了遵义,继续逃亡。这一次,他逃到了云南昆明,随后又辗转到了大理,在大理的一个偏远河厂,找到了一份采砂工的活。

河厂位于大理的深山里,非常偏僻,很少有人往来,这也让李楚雄稍微安心了一点。采砂工的活,虽然没有下井矿工那么危险,但也同样辛苦。每天,他都要在河边采砂、筛砂,风吹日晒,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浑身都是沙子,每天累得腰酸背痛。

在这里,他没有什么收入,除了能有一顿饱饭吃,基本上拿不到什么工钱。老板刻薄,每天都要让他们干十几个小时的活,稍微偷懒,就会被老板打骂。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到了晚上,山里的蚊子特别多,又大又毒,咬得他浑身是包,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身上到处都是蚊子叮咬的痕迹,又红又肿,奇痒无比。

他在昆明和大理,一共待了半年多的时间。这半年多里,他过着颠沛流离、苦不堪言的生活,每天都在恐惧和悔恨中度过,精神压力越来越大,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憔悴,越来越消瘦。他不敢联系任何人,不敢用手机,不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就像一只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他突然发起了高烧,体温高达39度多,浑身滚烫,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一整夜都没有睡着。躺在床上,他浑身发冷,意识模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明辉和曾小英的样子,浮现出自己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浮现出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开始不停地回想,回想李明辉对他的好,回想曾小英对他的疼爱,回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心里的悔恨越来越强烈。他想起,李明辉虽然对他严厉,但从来都是为了他好,从来都没有真正害过他;他想起,曾小英总是温柔地劝他,包容他的脾气,不管他闯了多大的祸,都不会怪他。可他呢,却一次次地不听话,一次次地伤他们的心,最后,还亲手杀死了李明辉,辜负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爸,妈,我错了……”他躺在床上,虚弱地喃喃自语,泪水无声地掉了下来,“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我不该冲动,我不该杀了爸……我真的错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一生,反思自己的叛逆和无知,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一个错误。如果当初,他能听话一点,能理解李明辉的苦心,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李明辉也不会死,他也不会过上这样颠沛流离、生不如死的逃亡生活。

这场高烧,持续了好几天,他卧床不起,不吃不喝,整个人都快要垮掉了。在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他觉得,自己这样逃亡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警察抓住,与其这样苟延残喘,不如主动投案自首,承担自己犯下的罪孽,给李明辉一个交代,也给曾小英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解脱。

可在投案自首之前,他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这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他想在投案自首之前,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母,问一问他们,当年为什么要把他抛弃,也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恍恍惚惚地记得,小时候,他曾经听谢婉琴(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提起过,自己的母亲叫谢婉琴,家在兰山县。这个记忆,很模糊,很零碎,但却是他唯一能找到亲生父母的线索。

高烧退了之后,李楚雄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收拾了自己的简单行李,离开了河厂,朝着兰山县的方向出发。他一路辗转,坐了无数次短途汽车,花了十几天的时间,终于抵达了兰山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