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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荒唐姻缘酿血案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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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下午,他给田小新打电话,让她买套内衣送到厂里。田小新不耐烦地说:我有事,你自己买。

什么事比这还重要?

刘永强追问。

跟你没关系!

田小新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永强的心沉到了底。他几乎能肯定,她在跟哥哥约会。他站在窗前,看着砖厂进进出出的货车,突然觉得很可笑

——

自己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替别人维持着虚假的和平。

晚上回家,田小新主动找他,脸上带着点异样的兴奋:刘永强,我想买辆车,十来万的就行,永刚说他出钱,我跟你说一声。

你们郎有情妾有意,还问我干啥?

刘永强的声音发颤,胸口像有团火在烧。

田小新没听出讽刺,还挺高兴:那我跟永刚说了啊,明天就去提车。

刘永强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就摔在地上。手机壳裂开,电池弹了出来。你神经病啊!

田小新尖叫着扑过来,指甲挠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神经病?

刘永强红着眼,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我替我哥养着你,养着他的孩子,你们还在背后勾搭,当我是傻子吗?

要不是为了能光明正大跟永刚在一起,谁稀罕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田小新口不择言,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以为你算个啥?没有你哥,你连饭都吃不上!

这句话像把刀,捅穿了刘永强最后一根神经。他积压了两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推搡中,他把田小新摁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放开我...

你要干啥...

田小新的脸涨得通红,双腿乱蹬,抓着他的胳膊又挠又咬。

乐乐哭着跑出来,拽着他的胳膊喊

爸爸别打妈妈,小身子扑在他背上,可他已经听不见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让她闭嘴,让这一切都结束。

田小新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

刘永强瘫坐在地上,看着田小新的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

他杀人了。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乐乐的哭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他坐在地上,一夜没动,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从黑变灰,再透出鱼肚白。天亮时,他把乐乐送到父母家,摸着孩子的头说:跟爷爷奶奶待着,爸爸出去办点事。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他的腿不让走:爸爸早点回来。

刘永强掰开孩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派出所。值班民警见他浑身是土,眼神呆滞,还以为是来报案的,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说:我杀人了。

案子披露后,整个县城都炸了锅。谁也不信,那个见人就笑、说话轻声细语、对哥哥言听计从的刘永强,会成杀人犯。有人说他是被逼的,有人说他是为了家产,各种版本的传言在街头巷尾流传。

刘永刚无心经营,把砖厂交给副手,自己躲去了外地。有人说在海南看见他,头发白了一半,整天在海边喝酒;也有人说他去了新疆,跟人合伙开矿。郭敏得知真相后,坚决跟刘永刚离了婚,带着女儿回了娘家,临走前把刘家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哭着说

我瞎了眼才嫁给你们刘家。

曾经热热闹闹的二层小楼,只剩下老两口守着空房子,天天以泪洗面。刘老汉的背更驼了,见人就躲;刘母的眼睛哭坏了,看人模模糊糊的。村里人路过,都绕着走,生怕触了霉头。

2014

年秋天,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刘永强穿着囚服,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当庭认罪,没为自己辩解一句,只在最后说:希望我哥能好好照顾乐乐。

判决下来那天,天气阴沉,下着小雨。刘永强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警车开出法院时,他隔着铁窗往外看,看见路边站着个小小的身影,是乐乐,被奶奶抱着,正朝他挥手。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回头看这桩悲剧,从一开始就透着荒唐。刘永刚用金钱和侥幸编织

的幻梦,却把所有人拖进了泥沼;刘永强用

当枷锁,一步步退到悬崖边,最终摔得粉身碎骨;郭敏被谎言蒙蔽,田小新被欲望裹挟,就连无辜的孩子,也成了这场闹剧的牺牲品。

人要知恩图报,可恩再重,也得有底线。有些忙不能帮,有些错不能替,否则,报的可能不是恩,是催命符。就像这刘家,为了保住表面的

,最终落得家破人亡

——

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价的荒唐?

东北的冬天来得早,刘家屯的土路上结了层薄冰。刘老汉背着篓子去拾柴,背影佝偻着,像张被风吹皱的纸。远处的砖厂早已换了主人,烟囱里不再冒烟,只有几只麻雀在破败的厂房上盘旋,叫声凄厉,划破了山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