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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年新沂县涵洞无名尸案,乌龙冤狱背后的杀亲惨案 (2/3)

在黑龙江,黄三宝隐姓埋名,找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在一个工地上搬砖、和水泥,干最苦最累的活,赚一点微薄的工资,勉强维持生计。可逃亡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整天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警方发现,也生怕朝家人会找到他,报复他。而且,他孤身一人,在遥远的异乡,无依无靠,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委屈,也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就这样,黄三宝在黑龙江干了两个多月的临时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逃亡的煎熬了,他想念家里的亲人,也不想再继续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于是就下定决心,偷偷返回家乡,主动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黄三宝回到家之后,黄老汉和家里的亲属们,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眼前,都吓傻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半天反应不过来。黄老汉先是愣了半天,然后上前,一把抓住黄三宝的胳膊,用力拧了一下,确认他不是鬼魂,才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你这个畜生!你没死啊?你知不知道,你吓死爹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朝家母女被抓起来了,还被判刑了!你这个不孝子,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啊!”

黄三宝被黄老汉骂得低下了头,满脸愧疚,不停地磕头认错:“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耍流氓,不该逃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朝家的人,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任凭警方处置!”

就这样,黄老汉带着满心的愧疚和愤怒,陪着黄三宝,主动来到了新沂县公安局,投案自首。黄三宝主动交代了自己7月18号晚上闯入朝某家耍流氓,然后逃跑的全部经过,还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

黄三宝这一“死而复生”,瞬间在新沂县公安政法机关掀起了轩然大波,也让所有参与这起案件的民警,陷入了巨大的压力和尴尬之中。大家都知道,这起案件,办砸了,办出了一起乌龙冤狱,明明黄三宝还活着,警方却错误地认定涵洞里的无名男尸是黄三宝,还将无辜的陈爱英母女三人送上了法庭,判处了刑罚,这不仅冤枉了好人,也严重影响了公安部门的声誉。

一时间,外界的质疑声、指责声,源源不断地传来。有人说,新沂县公安局的民警办事不力,草菅人命,连死者的身份都搞不清楚,就胡乱断案;有人说,民警们主观臆断,偏听偏信,才造成了这起冤假错案;还有人说,警方是不是收了好处,故意冤枉朝家母女三人。

朝某一家,得知黄三宝“死而复生”,而且主动投案自首的消息后,更是悲愤交加。朝某带着妻子陈爱英和两个女儿,直接跑到了新沂县公安局的办公室,坐在地上,不肯走,强烈要求公安局立刻为他们平反昭雪,恢复他们的名誉,赔偿他们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

陈爱英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控诉:“我们根本没有杀人,我们只是自卫,把那个流氓打跑了,你们为什么要冤枉我们?为什么要判我的刑?我的女儿还那么小,你们为什么要毁了她们的一生?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朝家两个女儿,也哭得梨花带雨,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她们本来是受害者,却被当成了凶手,被拘留审查,还被提起公诉,虽然最终免于起诉,但这段经历,给她们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也让她们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被村民们指指点点。

而参与这起案件的民警们,一个个心情沉重,满脸愧疚和自责,觉得无地自容,没脸见人。平日里,他们是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的英雄,可这一次,他们却因为自己的失误,办出了冤假错案,冤枉了无辜的人,丢尽了公安部门的脸。很多民警,那段时间走路都抬不起头来,不敢见朝家人,也不敢面对村民们的质疑和指责,夜里常常失眠,心里充满了自责。

面对这种尴尬、难堪,又充满压力的局面,新沂县公安局的领导,没有逃避,也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当即召开紧急会议,明确表示:有错必纠,绝不姑息!这起案件,确实是因为警方的工作失误,造成了冤假错案,我们必须正视自己的错误,主动承担责任,尽快为朝家平反昭雪,恢复名誉,赔偿损失,同时,也要重新组建专案组,全力以赴,侦破真正的无名尸案,找到真凶,用胜利的成果,挽回公安部门的声誉,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全县人民一个交代。

会议结束后,新沂县公安局立刻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第一步,就是公开向朝某一家赔礼道歉,宣读平反决定,为朝某一家恢复名誉,同时,依法赔偿朝某一家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弥补他们因为这起冤假错案,所遭受的伤害。第二步,就是由一位局领导亲自挂帅,抽调全局最精干的民警,重新组成专案组,全局一盘棋,全力以赴,展开新的侦查工作,务必侦破无名尸案。第三步,就是实行责任倒查和错案追究责任制,对参与这起案件的相关民警,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和处分,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吸取教训,避免类似的错误,再次发生。

可所有人都清楚,道歉、赔偿、处分,都只是次要的,最关键的问题,还是侦破真正的无名尸案,涵洞里的无名男尸,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被人残忍杀害?凶手是谁?作案动机是什么?这些问题,都必须尽快找到答案,只有侦破了这起案件,才能真正挽回公安部门的声誉,才能真正给死者一个交代,也才能让朝家一家,真正放下心中的怨恨。

这起乌龙冤狱,不仅惊动了新沂县,也惊动了徐州市和江苏省的公安部门。江苏省公安厅、徐州市公安局,得知这起案件的情况后,高度重视,当即抽调了省、市两级最顶尖的刑侦专家、法医和技术人员,连夜赶到新沂县公安局,指导案件的侦查工作。

省、市、县三级公安民警,汇聚在一起,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大家放下身段,正视错误,认真梳理了之前侦查工作中的失误和漏洞,然后重新部署侦查工作,决定从头开始,重新勘察现场,重新对尸体进行检验,重新分析案情,确定侦查方向和对策,务必找到死者的身份,抓住真凶。

首先,省、市两级的法医专家,对死者的尸体,进行了重新的、更加细致的检验,结合先进的技术手段,推翻了之前的很多判断,对死者做出了全新的、更加准确的画像。

第一个不同之处,就是死者的年龄和死亡时间。之前,法医初步推断,死者的年龄在25岁左右,死亡时间距离被发现的时间,大约在4到5天左右。可经过省、市法医专家的重新检验和分析,结合尸体的骨骼发育情况、腐败程度,以及胃内容物的进一步检测,最终确定,死者的年龄,应该在30岁左右,比之前推断的大了5岁;而死者的死亡时间,距离被发现的时间,应该在10天以上,比之前推断的时间,整整多了一倍还多,也就是说,死者大概是在7月10号左右被杀害的,比黄三宝闯入朝某家的时间,还要早8天。这个发现,彻底推翻了之前“黄三宝被陈爱英母女杀害”的推断,也让民警们更加意识到,之前的侦查工作,确实存在严重的失误。

第二个不同之处,是死者头部损伤的成因。之前,法医只是简单地判断,死者头部的损伤,是受到外力撞击造成的,并没有深入分析损伤的具体成因。可经过省、市法医专家的仔细勘察和分析,发现死者头面部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左右两侧的乳突部位,右侧颧骨、乳突,以及下颌骨,都有骨折,而且骨折的形态,十分规则。

法医专家解释说,这种规则的骨折形态,一般来说,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能形成,死者的左侧脸部,被人牢牢按压在质地比较坚硬的平面物体上(比如地面、桌子、墙壁等),无法动弹,然后凶手用钝器,从死者的右侧脸部,用力击打,才能形成这种规则的骨折形态。说白了,就是凶手先把死者摁倒在地,或者摁在桌子上,让死者无法反抗,然后再拿起钝器,对着死者的右侧脸部,狠狠砸下去,才会造成这样的伤痕。结合这个发现,法医专家最终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就是头部受到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最终死亡。

第三个不同之处,是对杀人凶器的判断。之前,民警们认为,杀人凶器,就是涵洞里打捞出的镰刀,以及朝家发现的斧头。可经过省、市法医专家的重新分析,结合死者身上的损伤特征,最终确定,杀人凶器,其实有两种,一种是钝器,一种是锐器,两者缺一不可。

法医专家解释说,根据死者头部的创伤形态特征,可以推断,致命的钝器,应该是一个具有一定重量、质地比较坚硬,而且带有棱边、棱角的钝性物体(比如方形铁棍、带棱角的石头、斧头的背面等);而根据死者颈部、两腋下侧,以及下身隐私部位的损伤形态特征,可以推断,这些损伤,是锐器造成的,而这把锐器,应该是一把具有一定长度、刃口比较锋利的单刃尖刀。也就是说,凶手作案时,携带了两种凶器,先用钝器,将死者击打致死,然后再用锐器,对死者的尸体进行切割、伤害,意图毁容,或者掩盖线索。

第四个不同之处,是对死者身上锐器伤的判断。之前,民警们认为,死者身上的锐器伤,是在死者生前,与凶手搏斗时造成的。可经过省、市法医专家的重新检验和分析,发现死者身上的锐器伤,数目很多,而且部位比较分散,有的在颈部,有的在腋下,有的在下身隐私部位,可这些锐器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没有一处是致命伤,任何一处损伤,都不足以让死者立刻丧命。

法医专家推断,人如果没有死亡,或者还有挣扎能力的话,受到锐器伤害时,肯定会本能地反抗、躲闪,不可能听任凶手,在自己身上的多个部位,随意切割、刺戳。所以,死者身上的这些锐器伤,应该是在死者死后,被凶手残忍切割造成的,凶手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毁容,掩盖死者的身份,同时也是为了泄愤。这个发现,也进一步印证了,凶手是有预谋、有准备的作案,而且心狠手辣,极其残忍。

省、市、县三级公安民警,结合重新尸检的结果,以及重新勘察现场获取的线索,经过反复分析、讨论,最终形成了一致的意见,明确了侦查方向:

第一,死者面容被毁,遍体鳞伤,下身隐私部位还有特殊的剥离损伤,说明凶手和死者,很可能是熟人关系,凶手之所以要毁容,就是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避免被人认出,进而找到自己。而且,从凶手的残忍程度来看,这起案件,大概率是奸杀,或者仇杀,凶手的作案动机,要么是情感纠纷,要么是私人恩怨,报复心理极强。

第二,凶手作案时,使用了两种凶器,钝器和锐器,而且作案手法娴熟,心理素质极强,说明凶手是有预谋、有准备的作案,不是临时起意,大概率有一定的作案经验,或者本身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计后果的人。

第三,抛尸地点是公路旁边的涵洞,这个涵洞地势低洼,常年积水,而且比较偏僻,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涵洞的具体情况,说明凶手,应该是本地人,或者长期在这一带活动,熟悉现场的环境,知道这个涵洞隐蔽,适合抛尸,能够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第四,死者的死亡时间,在7月10号左右,失踪时间,应该也在这个时间段,所以,侦查工作的重点,应该是排查,在7月10号左右,新沂县及周边地区,失踪的30岁左右的男性,尤其是身高一米六左右、血型b型、右肩胛有铜钱大小陈旧性伤疤的男性。

侦查方向明确之后,专案组的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全身心投入到侦查工作中。这一次,民警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敢有丝毫马虎,不敢主观臆断,每一个线索,都仔细核实,每一个疑点,都深入排查,力求做到实事求是,万无一失。

专案组决定,以抛尸涵洞为中心,对周围15华里范围内的4个乡镇、33个村庄,展开拉网式的排查工作。排查工作,要求做到“村不漏户、户不漏人、人不漏事”,无论是村里的常住人口,还是外来人员,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一一进行询问,详细登记相关信息,重点排查,在7月10号左右,有失踪人员的家庭,以及有可疑行为、可疑动机的人员。

为了加快排查进度,民警们分成了多个小组,每组3到5人,顶着烈日,冒着酷暑,在泥泞的土路上奔波,挨家挨户走访。白天,他们走村串户,询问村民,登记信息,搜集线索,汗水湿透了衣服,晒得皮肤脱皮,喉咙干得冒烟,也只是随便喝一口水,歇一会儿,就继续赶路;晚上,他们回到临时办公点,整理当天搜集到的线索,分析疑点,熬夜加班,有时候,甚至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只能啃几口干粮,喝几口凉水,继续工作。

民警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上一次,他们因为失误,办出了冤假错案,丢尽了脸,这一次,他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侦破案件,抓住真凶,挽回名誉,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朝家一个交代,也给全县人民一个交代。他们常说:“上回,我们啪啪被打了脸,这一回,哪怕是大海捞针,我们也要把针捞出来,案件不破,我们誓不罢休!”

就这样,排查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民警们踏遍了4个乡镇的33个村庄,走访了上千户村民,登记了上万人的信息,排查出了各类可疑线索上百条,也发现了9名近期失踪的人员。可经过民警们的逐一核实、仔细比对,这9名失踪人员,要么是出走时间和死者的死亡时间对不上,要么是体貌特征、血型、疤痕等关键信息和死者不符,要么是后来被证实只是外出打工、走亲戚,并没有遇害,最终,这9名失踪人员全部被排除了嫌疑。

排查工作陷入了新的僵局,民警们一个个身心俱疲,脸上满是疲惫和失落。连续一个星期的高强度工作,白天顶着烈日奔波,晚上熬夜整理线索,很多民警都累得嗓子沙哑、双腿浮肿,有的甚至中暑晕倒,可醒来之后,依旧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死者的身份,依旧是一个谜团。

“难道我们的排查方向错了?”有民警忍不住提出疑问,“还是说,死者根本不是这4个乡镇的人?”面对这样的困境,专案组的领导没有慌乱,而是再次召开会议,结合之前的侦查线索,重新分析排查方向。最终,大家一致决定,扩大排查范围,将排查范围从原来的4个乡镇,扩大到全县的26个乡镇,同时,在江苏省、山东省、安徽省3个省份的24个相邻县城,张贴认尸通告,附上死者的体貌特征、疤痕、血型等关键信息,发动群众的力量,寻找线索,确定尸源。

认尸通告张贴出去之后,很快就引起了群众的广泛关注,很多村民都主动前来围观、打听,还有一些群众,主动给警方打电话,提供失踪人员的线索。民警们一边继续在全县范围内展开拉网式排查,一边逐一核实群众提供的每一条线索,哪怕是一条看似无关紧要的线索,他们也会亲自前往核实,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那段时间,新沂县公安局的电话,几乎被群众提供线索的电话打爆了,民警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负责接听电话、登记线索,一部分人负责外出核实线索,一部分人负责整理排查信息,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有时候,为了核实一条线索,民警们要驱车几百里,辗转好几个村庄,哪怕最终发现线索无效,他们也毫无怨言,只是默默返回,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个多月的紧张忙碌,民警们从几百名外出未归、下落不明的人员中,筛选出了13名重点可疑人员,这13名人员,年龄、身高、失踪时间,都和死者的特征有一定的吻合度。民警们立刻对这13名人员,展开了重点排查和核实,逐一走访他们的亲属、邻居,提取相关信息,和死者的特征进行比对。

排查工作依旧充满了波折,这13名可疑人员中,有12名被逐一排除了嫌疑,有的是血型不符,有的是没有死者身上那样的陈旧性伤疤,有的是失踪后被证实已经在外地定居,还有的是体貌特征和死者差距过大。就这样,13名可疑人员,只剩下最后一名,疑点越来越多,这个人,名叫王明凯。

王明凯,家住棋盘乡筛子村元虚村四队,距离抛尸的涵洞,大约有20里地左右,这个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刚好符合凶手熟悉现场环境、便于抛尸的特征。为了核实王明凯的情况,民警们立刻驱车前往筛子村元虚村四队,走访了王明凯的左邻右舍、亲属,以及村里的村干部,详细了解王明凯的体貌特征、失踪时间、日常为人处世等情况。

经过走访,民警们了解到,王明凯当年38岁,和法医重新推断的死者年龄(30岁左右,存在一定误差,因尸体高度腐败,年龄推断有浮动)基本相近;王明凯的身高,刚好是一米六左右,和死者的身高完全吻合;更关键的是,王明凯的手指又尖又细,村里的人都戏称他是“鸡爪子手”,而法医在检验尸体时,也发现死者的手指骨骼特征,和“鸡爪子手”的特征十分相似。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线索,指向了王明凯。村民们反映,王明凯平时穿38号的鞋,和之前民警们推断的死者鞋码一致;王明凯失踪之前,留着一头高桩平头发型,发长和死者残留的头发长度、发型,也基本吻合;最让民警们振奋的是,王明凯的右背部(对应死者的右肩胛内侧),有一个铜钱大小的陈旧性伤疤,这个伤疤,是王明凯小时候调皮,被火烧伤留下的,村里很多人都知道,而这个伤疤的大小、形状、位置,和死者身上的那个铜钱大小的陈旧性伤疤,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更关键的是,王明凯的失踪时间,也和死者的死亡时间高度吻合。村民们反映,王明凯最后一次在村里出现,是在7月8号左右,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下落不明,家里人也没有报警,只是对外说,王明凯外出打工去了。而法医重新推断的死者死亡时间,是在7月10号左右,王明凯的失踪时间,刚好在死者死亡时间之前,这也符合凶手作案后,掩盖死者身份、谎称死者外出的逻辑。

还有一个疑点,让民警们格外重视,王明凯失踪之前,穿的是一条旧的蓝色裤头,村里的人都见过,而这条裤头的样式、布料、新旧程度,和警方在抛尸现场旁边的小河东岸,发现的那条旧蓝色裤头,完全一致。村民们还反映,王明凯平时十分节俭,那条蓝色裤头,他穿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扔,不可能轻易丢弃。

一条条线索,不断叠加,王明凯的嫌疑,越来越大,民警们几乎可以确定,涵洞里的无名男尸,大概率就是王明凯。可经过上一次黄三宝的乌龙事件后,民警们变得格外谨慎,不敢轻易下结论,哪怕线索再充分,他们也必须进一步核实,搜集更多的证据,确保万无一失,避免再次出现冤假错案。

就在民警们进一步排查王明凯情况的时候,一个更加惊人的线索,浮出了水面,王明凯的妻子袁庆荣,和王明凯的亲弟弟王明亮,关系十分暧昧,两人很可能勾搭成奸,而这,很可能就是王明凯被杀害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