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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马加爵案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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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上午,经过指纹笔迹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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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公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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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通缉嫌疑犯马加爵的身份得到了最终认定。下午

2:30,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在三亚市公安局举行。来自三亚市公安局的统计显示,到场媒体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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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新闻发言人站在台上,神情严肃地宣布:“公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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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通缉犯马加爵在三亚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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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深夜,马加爵被警方秘密带回云南大学。在那间充满血腥与罪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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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他逐一还原了杀人经过。随后,他又向警方交代了令人震惊的杀人动机。

马加爵对警方说:“这个寒假我没回家,快毕业了,打算留在学校找工作。邵瑞杰和唐学礼他们过完春节,提前返校。我们几个平常关系很好,没事就在寝室里打牌。那天一开始也没什么,后来邵瑞杰怀疑我出牌作弊,我们俩人就发生了争执。邵瑞杰说:‘没想到连打牌你都玩假,你为人太差了,难怪公伯过生日都不请你。’杨开红也跟着说我人品不好,说我古怪,说我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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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我当时心里特别痛苦,我们那么多年住在一间寝室里,我一直把他们当朋友,我真心朋友也不多,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说我。吵完架散伙之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没人发现我情绪不好,我找不到人说话,我感到很绝望,觉得自己在云南大学一个朋友也没有了。我在学校混得这么落魄,都是他们几个在同学面前说我坏话导致的。我在远大这么失败,都是他们造成的。我恨他们,这种恨意一天比一天强烈,一连几天,我每天都在恨,我觉得必须要做这些事才能泄恨。我知道杀人偿命,我已经做好准备付出这个代价了。”

对于马加爵所说的这次争执和矛盾,他的一个同学却有着不同的看法:“那次打牌引起的矛盾,其实只是马加爵起意杀人的导火索。他进云南大学之后不久,就显得孤僻不合群,真正谈得上做朋友的,还真是只有那几个被他杀了的同学。大家都是来自农村的,可能更有共同语言,为了排遣孤独,马加爵在大二的时候,借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脑,经常上网看一些暴力、色情、恐怖的网站。”

他的另一名同学也评价道:“马加爵心里,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恨。一下子告诉我,在寝室里看碟子,别人没笑,他笑了,就被挖苦没见过世面,笑点低;一下子又说衣服穿旧了、穿破了,别人笑他装穷。像这些小事,他都记在心里边。那年寒假回家,他买了一个‘忍’字挂在床头上,下面还贴了一张小字条,写着‘宽宏大度忍为高,遇事三思乃英豪。流言蜚语由他去,忍气饶人祸自消’。”

最让马加爵痛恨的,还是那帮同样来自农村的同学们。他们的境遇并不比马加爵好多少,却总是揭他的伤疤。有一回,马加爵多喝了几口酒,亲口对一个同学发牢骚:“为什么他们可以去校外开房泡妞,自己不检点,反倒说我看黄碟猥琐呢?”

还有一回,马加爵最铁的哥们邵瑞杰,当着几个同学的面奚落他,说他偷偷到巷子里面找暗娼叫鸡,说他是伪君子。马加爵非常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在和警方交代杀人动机的时候,多次抱怨:“我把他们当朋友,他们几个老在背后说我坏话,把我的生活习惯、生活方式,甚至是一些隐私都说给别人听,跟别人一起嘲笑我。”

然而,他的同学却并不认同他的说法:“家爵就是小心眼,云大上万号人,谁在乎谁说过谁的什么坏话呢?相反,几个被害者更像他的难兄难弟,都来自农村,条件都不好,性格内向。刚入学的时候,他们住一个寝室,后来分开了,还是常凑在一起打扑克、神吹神侃,吃个烧烤啥的。大家都半斤八两,谁会歧视谁呀?”

在案件审理阶段,为了减轻马加爵的罪过,他的律师曾将本案起因定性为激情杀人。如果在那场引起纠纷的牌局上,马加爵受辱之后失去理智,当场疯狂出手,这种说法或许还有几分道理。但是,从他后续的缜密布局来看,说他是蓄意杀人,的确一点也不过分。

让我们来详细回顾一下他的杀人经过。马加爵杀机已定之后,为了实施他那可怕的杀人计划,开始在网上查阅了大量资料。经过反复筛选,他最后确定用杀人之后流血相对比较少的铁锤作为作案工具。随后,他来到一个旧货市场,在众多摊位中挑选了一把石工锤。为了使用起来更加顺手,他还特意让店主把木柄锯短。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锤子带回来,悄悄藏在宿舍楼的厕所里边。

可第二天清晨,当他鬼鬼祟祟地溜进厕所取锤时,那个冰冷的铁家伙竟不翼而飞。马加爵的心脏猛地一缩,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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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想象出有人拿着这把锤子四处打听的场景。但恐惧很快被更浓烈的杀意覆盖,他转身疾步走出校门,再次钻进那家旧货市场,用同样的价钱买了把一模一样的石工锤。这次他没敢再藏到公共区域,而是将锤子塞进床底最深处,上面压着厚重的词典和旧课本。

与此同时,他开始像筹备一场精密实验般规划细节。午休时,他戴着口罩溜进小商品市场,买了十卷宽胶带和二十个加厚黑色塑料袋,老板热情地问他是不是要搬家,他低着头含糊应着,声音里的颤抖被口罩挡得严严实实。回到宿舍后,他把这些东西分装在不同的行李袋里,仿佛只是寻常的生活用品。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还花五十块钱在城中村找了个办证贩子,用假信息制作了一张身份证,照片上的人眉眼依稀像他,却换了个陌生的名字。

命运的齿轮在此时发出刺耳的转动声。死者之一的唐学礼原本在校外租房住,只因假期宿舍床位空置,临时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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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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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偶然的决定,让他成了马加爵计划中第一个需要清除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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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晚,昆明的冬夜飘着冷雨。马加爵躺在床上假寐,听着隔壁床铺唐学礼均匀的呼吸声。凌晨一点,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从床底摸出那把磨得发亮的石工锤。黑暗中,锤子的金属部分泛着幽光,他攥得太紧,指节都泛了白。当他举起锤子的瞬间,唐学礼似乎察觉到什么,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马加爵的动作僵在半空,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等了足足三分钟,确认唐学礼再次沉睡后,他咬着牙将锤子狠狠砸了下去。沉闷的撞击声被厚重的棉被吸收,只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他手背上。

处理尸体时,他的冷静让人毛骨悚然。先用塑料袋层层包裹,再用胶带像缠木乃伊般捆紧,最后塞进衣柜深处,还特意在柜门前挡了几件旧衣服。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拖干净地面,甚至用消毒水擦了三遍门把手。天快亮时,他坐在书桌前啃着面包,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普通的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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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晚上,邵瑞杰哼着歌从网吧回来。这个马加爵曾经最信任的朋友,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个行走的仇恨符号。邵瑞杰脱下鞋子,端着水盆准备泡脚,就在弯腰的瞬间,马加爵举着锤子从门后闪出。你...

邵瑞杰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便重重倒在地上。鲜血溅在墙上,像极了劣质恐怖片里的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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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中午,杨开红推门进来时,正撞见马加爵用抹布擦拭地板上的暗红色痕迹。加爵,打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