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5章 罗圈腿恶魔 (1/14)

保定连环杀人案纪实:罗圈腿恶魔的

24

条人命与一场跨越半年的擒魔战

河北保定,这座浸透着千年历史的古城,像一颗镶嵌在华北平原上的琥珀。它西倚太行山的苍茫,东望白洋淀的浩渺,自古便是

“畿辅要地”——

左手托着冀中平原的粮棉丰饶,右手扼守着南北交通的咽喉。纵贯市区的京广铁路、京石高速、保尧公路,每天都裹挟着数万辆机动车的轰鸣与数万人的脚步,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车站广场的人声鼎沸、菜市场的叫卖吆喝,交织成这座城市鲜活的日常乐章。

1993

年的春天,保定的风里本该带着麦苗的清香与杏花的甜润。城郊的田埂上,农民们扛着锄头穿梭在一尺多高的麦田间,盘算着秋收的光景;火车站广场上,南来北往的旅客拖着行李箱,有的要去北京谋生计,有的要回保定乡下探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生活的细碎期待。没人能想到,一场持续半年的血色阴影,正悄然笼罩在这座古城的上空

——

4

月开始,保尧公路、京石高速沿线的麦田、玉米地、荒坟间,接连出现无名女尸,每一具尸体的背后,都藏着一段被暴力撕碎的生命。

麦田里的第一具女尸:4?16

案的开端

1993

4

16

日,天刚蒙蒙亮,清苑县阮庄村的农民赵文燕就扛着锄头出了门。他家的责任田在村子西北,紧挨着劳教所果园的围墙,离保尧公路不过

500

米。春风吹过,绿油油的麦苗掀起波浪,赵文燕蹲下身,用手拂过麦叶上的露珠,心里踏实得很

——

看这长势,今年又是个好收成。

他沿着田埂往前走,打算看看地头的几株果树有没有发芽,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麦田里,有一团深色的东西伏在地上。“谁这么早躺在麦地里睡觉?”

赵文燕心里犯嘀咕,春耕时节,村里人都忙着下地,哪有闲工夫偷懒?他放下锄头,踩着麦苗慢慢走过去,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

那团东西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走到跟前,赵文燕才看清,那是一个人,用一件深色外套蒙着头,身子蜷在麦地里。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撩开外套的一角

——

先是看到一头散乱的长发,再往下,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睛圆睁着,嘴唇发紫,已经没有半点生气。赵文燕的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腿却软得像灌了铅,“扑通”

一声瘫坐在麦田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个多小时后,阮庄村的村支书才带着几个村民赶到

——

赵文燕的邻居见他迟迟不回家,去田里找他,才发现他瘫在地上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死人了,死人了”。村支书一边让村民看着现场,一边骑着自行车往清苑县公安局跑,车轱辘在土路上轧出两道急促的痕迹。

上午

8

点,清苑县公安局的警车呼啸着开进阮庄村。刑侦队长李建国跳下车,身后跟着技术科的民警和法医,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勘察箱。警戒线很快在麦田周围拉了起来,可还是挡不住闻讯赶来的村民,大家挤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恐慌

——

在这太平年月,阮庄村从没出过这么大的事。

“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

技术科的老张蹲在地上,眉头紧锁。麦田里到处是踩踏的脚印,有的是赵文燕的,有的是村民的,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犯罪分子留下的。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麦苗,用毛刷清理着地面,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法医老王则蹲在尸体旁,戴着橡胶手套,一点点检查尸体的状况。尸体是仰卧状,全裸,黑色半高跟皮鞋散落在两侧,旁边还有五块沾着血迹的卫生纸。“死者年龄大概

26

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