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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情人劫 (2/9)

叫兰陵旅馆!我没看清门牌号,但转盘那儿就这一家旅馆,好找!”

老李心里有了数

——

迎渠路南段的三岔路口,那个转盘是县城的老地标了,中间有个小街心花园,种着几棵老黄桷树,冬天叶子落光了,枝桠光秃秃地指向天。兰陵旅馆就在转盘西边,两层楼,外墙刷的米黄色涂料,好些地方掉了皮,门口挂着块木牌子,“兰陵旅馆”

四个字的油漆都快掉没了,登记台就摆在门口,铺着块红色的塑料布,风吹过来时会

“哗啦”

响。

挂了电话,老李没敢耽搁,抓起桌上的警帽往头上扣,快步往所长办公室跑。所长老张正在看文件,听老李说完,“啪”

地合上文件夹:“走!叫上小王、大刘,带上勘查箱,赶紧去现场!”

几分钟后,派出所的三轮摩托就冲出了大门,“突突突”

地往南跑。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老李坐在车斗里,心里乱糟糟的

——

后溪沟这地方,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事,这次杀人案,十有八九和那些龌龊事脱不了干系。

果然,快到转盘时,就看见兰陵旅馆门口围了一圈人。有附近的居民,穿着棉袄,手里揣着暖手宝,踮着脚往里面瞅;有路过的货车司机,靠在车头边,抽着烟小声议论;还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担子放在路边,也忘了吆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旅馆门口。人群里时不时传出细碎的声音:“听说死人了,是个小姐”“咋死的?被杀了?”“造孽哦……”

老李和同事挤进去,就看见旅馆老板王强蹲在门口,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双手抱着头,指缝里还沾着泥。他看见穿警服的过来,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警、警察同志……

死、死人了!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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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

王强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背有点驼,平时总穿着件黑色的棉袄,手里揣个保温杯。老李之前来查过几次房,知道他是个老实人,要不是生意难做,也不会干这种

“拉皮条”

的勾当。此刻他显然是吓懵了,说话时牙齿打颤,冬天里,额头竟冒出了一层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带我们上去。”

老张皱着眉,声音严肃。

王强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脚步虚浮,差点踩空。楼梯是水泥的,窄窄的,墙面上满是涂鸦,还有些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酱油还是别的什么。走到二楼,最东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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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半掩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混杂着旅馆特有的霉味和烟味,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老李推开门,手里的手电筒往屋里照

——

房间很小,也就七八平米,一张单人床靠着墙,铺着块花格子床单,此刻床单已经被血浸透了,从床头拖到地上,变成了深褐色的硬块。墙上溅满了血,有星星点点的喷溅状,还有几道长长的血手印,像是有人临死前抓过墙面。地板上积着一滩血,还没完全凝固,边缘已经发黑,一把黑色塑料柄的双刃匕首躺在血滩里,刀刃上的血珠还在往下滴,“嗒嗒”

地砸在地板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王,赶紧拍照、取证。”

老张沉声道。

小王应了一声,拿出相机,闪光灯在狭小的房间里

“咔嚓”

响。老李蹲下来,仔细看着那把匕首

——

柄长约十厘米,刀刃有一尺来长,磨得很锋利,刀柄上还沾着几根毛发。他没敢碰,只是用手电筒照了照,心里估摸着:这刀应该是凶手带来的,不是旅馆里的东西。

“王老板,你说说,到底咋回事?”

老张转向王强,语气缓和了些。

王强咽了口唾沫,双手还是在抖,他扶着门框,慢慢说起了上午的事

——

今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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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半左右,来了个男的,说是要住宿。那男的看着二十出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外套,裤子是卡其色的,裤脚卷着,露出脚踝,鞋子是双胶鞋,沾了不少泥,像是从农村来的。他说话有点结巴,问王强:“老、老板,有、有房间吗?要、要……

要小姐。”

王强一开始还犹豫

——

最近派出所查得严,他怕出事。可那男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在手里捏着,眼神里带着点急切。王强心里一动:这几天生意不好,能赚点是点。他就点了点头,说

“房间有,小姐也有,你先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