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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博士的毁灭之路 (7/7)

可许巍的心,已经凉透了。“张春阳,太晚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疲惫,“我们不可能了。”

刘艳华更是不给他好脸色。有次他在楼下碰到刘艳华带着张谦玩,想抱孩子,刘艳华一把将孩子拉到身后:“你别碰他!我们家不欢迎你!”

“妈,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你打小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她机会?”

刘艳华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博士吗?能耐大得很,再找个好的去啊,别来缠着我们家小巍!”

张谦躲在姥姥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不叫

“爸爸”,也不说话。

张春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他看着儿子陌生的眼神,看着刘艳华鄙夷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刘艳华的错

——

如果不是她拦着,许巍说不定就原谅他了;如果不是她在儿子面前说他坏话,儿子也不会这么怕他。

恨意,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了他的心脏。

七、无期徒刑的忏悔

2007

9

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庭里,气氛肃穆。张春阳穿着囚服,剃着光头,坐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

检察官宣读起诉书时,他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当读到

“被告人张春阳持刀刺中刘艳华颈部、胸部、腹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刺中许巍头部、肩部数刀,致其轻伤”

时,他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许巍坐在原告席上,脸色苍白,手臂上的疤痕依稀可见。她看着被告席上的男人,眼神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她的父亲因为受不了打击,脑溢血住院,此刻还躺在医院里;儿子张谦因为目睹了惨案,变得沉默寡言,晚上总做噩梦,需要人整夜陪着。

张春阳的父母坐在旁听席上,头发全白了,母亲一直用手帕捂着脸,压抑的哭声在法庭里回荡。

“我认罪。”

轮到张春阳发言时,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我请求法院判处我死刑,立即执行。”

他的律师想为他做从轻辩护,说

“案件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却被他打断了:“不用辩了,我罪该万死。”

许巍的代理律师站起来:“被告人手段残忍,造成一死一伤,社会影响恶劣,请求法院判处死刑,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休庭时,张春阳的父母冲过来,想跟许巍说话,却被她躲开了。“许巍,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春阳吧……”

张春阳的母亲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许巍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又想起躺在太平间里的母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太晚了,阿姨,太晚了……”

最终,法院综合考虑案件性质、被告人悔罪表现以及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张春阳父母变卖房产和股票,赔偿许巍

35

万元),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张春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张春阳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对不起我儿子……

我对不起许巍……

我更对不起刘阿姨……

是我太冲动了……”

他被法警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许巍,眼神里充满了悔恨。许巍却别过脸,没有看他。

案件结束后,许巍辞了职,带着儿子和生病的父亲搬到了南方。她想换个环境,远离这座伤心之城。张谦渐渐好了些,偶尔会问:“爸爸去哪了?”

许巍摸着儿子的头,轻声说:“爸爸做错了事,去很远的地方反省了。”

张春阳在监狱里,开始学着读书、写字。他给许巍写过很多封信,却都石沉大海。他知道,自己欠她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2010

年的一个午后,张春阳在监狱的图书馆里,看到一本关于婚姻心理学的书。里面有句话说:“婚姻里的幸福,从来不是靠智商赢来的,而是靠情商熬出来的。”

他合上书,望着窗外的天空,突然想起

1998

年那个雨天,许巍递给他一颗樱桃,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时的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切都还来得及。可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啃噬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