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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博士的毁灭之路 (2/7)

张春阳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刘艳华,又看看满脸是泪的许巍,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扔掉刀,转身就跑,皮鞋踩在血渍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围的尖叫声炸开了。有人大喊

“杀人了”,有人掏出手机手抖着拨号,有胆大的想追上去,却被地上的血迹吓住了脚步。张谦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姥姥和哭喊的妈妈,又看看爸爸仓皇逃窜的背影,小嘴一瘪,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二十分钟后,松花江边的防汛通道上。张春阳瘫坐在石阶上,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半干,黏糊糊地贴在背上。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牙齿不停地打颤,眼前反复闪过刘艳华倒下的瞬间,还有许巍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

“不许动!”

几道强光打在他脸上,特警队员的声音刺破江风。张春阳没有反抗,任由冰凉的手铐锁住手腕,他抬起头,望着浑浊的江水,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淌了满脸。

二、被宠坏的

“天之骄子”

1972

5

月,吉林市的老城区里,某大学的家属楼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张春阳的出生,让张家夫妇欣喜若狂

——

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女儿,盼儿子盼了整整十年。

父亲是物理系教授,母亲教中文系,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可在这个独子面前,所有的原则都软了下来。家里的糖罐,永远是张春阳先挑;两个姐姐的新衣服,只要他喜欢,就得脱下来给他玩;出门散步,他走累了,父亲能一路把他背回家,哪怕自己累得直喘气。

“我们家春阳,将来是要做大事的。”

母亲常抱着他跟邻居炫耀。在这样的环境里,张春阳渐渐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幼儿园里,抢不到玩具就推倒小朋友;小学时,老师批评他两句,他能摔了课本冲出教室;中学时,同桌不小心碰掉他的眼镜,他一拳砸在人家鼻子上,闹到校长办公室,最后还是父母带着礼品登门道歉才算了事。

“你这脾气得改改。”

父亲不止一次皱着眉说他。

张春阳却梗着脖子:“是他们先惹我的。”

在他看来,自己聪明、成绩好,理应被捧着,别人让着他是应该的,不让就是错。

1992

年,他以全市理科前十名的成绩考入吉林市某大学化学系。报到那天,父母和两个姐姐陪着他来学校,铺床、买日用品、缴学费,忙得团团转,他则坐在树荫下看书,偶尔抬眼催一句

“快点”。

那时的张春阳,已经长到一米八,肩宽腰窄,浓眉大眼,是女生眼里的

“帅哥”。可惜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近视镜,一开口就是公式定理,总让人觉得隔着层什么。他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课余时间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实验室待到深夜。同学约他打球,他说

“浪费时间”;室友拉他去看电影,他说

“不如看篇论文”。久而久之,身边竟没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

“书呆子一个。”

有人背后这么议论他。

张春阳却不在乎。在他心里,成绩和学历才是硬通货。1996

年本科毕业,他被分配回母校当助教,一年后又考上本校的硕士研究生。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回家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拍,看着父母惊喜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

——

看,我就是比别人强。

三、错位的一见钟情

1998

年的夏天,吉林市被一场接一场的暴雨泡得湿漉漉的。张春阳的母亲拎着一篮水果,敲开了许家的门

——

她托同事牵线,想让儿子和许家大女儿许梅相亲。

许家住在市政府家属院,一栋四层小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开门的是个穿粉色

t

恤的姑娘,梳着马尾辫,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阿姨好,我妈在厨房呢,快进来。”

她是许巍,许梅的妹妹。那天许梅被单位叫去加班,家里只有她和母亲刘艳华。

张春阳是跟着母亲后面进来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捏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发表的两篇小论文

——

出门前,母亲特意让他带上的,说

“显得有文化”。

“你就是张春阳吧?快坐。”

刘艳华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我是许巍的妈妈,许梅临时加班,让你跑一趟,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