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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白宝山案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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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月光被乌云遮蔽。白宝山取出枪支,戴上手套擦拭弹药,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想起第一次摸到枪的感觉。他伏在距哨兵十米的草丛里,整整四小时,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蚊子在他脸上叮了好几个包,他一动不动;露水打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流进脖子,他咬紧牙关忍着。午夜换岗的哨声响起时,他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闷响,两名哨兵应声倒地,第三人连滚带爬冲进营房。警报声撕裂夜空时,他已背着两支枪狂奔,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

的声响。

他跑了三里地,才钻进铁道旁的废弃砖窑。砖窑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喘气,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嘴角却露出一丝笑。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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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步枪拆开,用破布包好,藏在砖缝里,又把五六式步枪埋在窑外的沙堆里,做了个只有他能看懂的记号。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他脱下沾血的外套,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混在赶早集的人群里,像个普通的农民。

第二天清晨,穿着圆领衫的白宝山混上回京的长途车。他不知道,河北警方在现场提取的脚印,与北京案发现场的足迹惊人吻合

——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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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军胶鞋,前掌磨损严重,后跟有个独特的缺口;更不知道,弹道专家已将子弹批号与新疆关联

——

那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他身后缓缓收紧。车过保定,他望着窗外闪过的

路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邻座的年轻人在聊昨晚的枪声,说

可能是劫狱的,他插了句

这年头不太平,然后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干馒头,心里却在盘算:下一个目标,该是钱了。

六、从北京到新疆:罪恶的升级

德胜门烟草批发市场的寒风卷着煤烟味。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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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清晨,白宝山盯着那个提着手包的女人,包里的人民币露出边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他早就踩好了点,知道这个女人每天凌晨来给摊位补货,包里装着前一天的营业额。他骑车取回藏在垃圾场的步枪,返回时只用了十分钟,路过早点摊时还买了两根油条,用报纸包着揣在怀里,热气透过纸传来,烫得他胸口发暖。

有人抢钱!

女人的尖叫未落,枪声已响。子弹穿透胸膛的瞬间,她手中的包掉在地上,厚厚的钞票撒了一地,像散落的树叶。白宝山面无表情地扫射,东边街面上的两个男人应声倒地

——

他们是市场的保安,正朝这边跑来。他慢悠悠地捡起钱,把枪埋回垃圾场,甚至绕道给谢宗芬买了几双袜子

——

这个同居女友,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

,却也成了他的帮凶。

谢宗芬是他在劳务市场认识的四川女人,离异后带着女儿在北京打工。第一次见面时,她正被工头欺负,白宝山上前替她解了围,塞给她五十块钱。后来她就搬来和他住在一起,给他洗衣做饭,听他讲

过去的事——

当然,他隐去了杀人的部分。她知道他有枪,劝过他:山子,咱好好过日子,把枪扔了吧。

他只是摸摸她的头:等我赚够了钱,就带你和孩子回老家。

她信了,甚至帮他藏过子弹,在他作案后帮他清洗带血的衣服。

1997

年春节刚过,白宝山带着谢宗芬登上开往新疆的火车。他把自动步枪藏在羽绒服里,枪身贴着后背,冰冷的金属感让他时刻保持警惕。混过安检时,指尖因紧张微微发颤,直到火车开动,他才松了口气。谢宗芬靠在他肩上睡觉,他望着窗外掠过的戈壁,心里想着狱友吴子明

——

这个在新疆认识的狱友,曾说过

新疆好赚钱,还给他留了地址。

在乌鲁木齐,谢宗芬闲聊时提起

边疆宾馆有人用麻袋装钱,这句话让白宝山眼中燃起火焰。边疆宾馆是当时新疆最大的边贸集散地,来自中亚的商人在这里交易,现金交易动辄几十万。他找到吴子明,这个小个子男人拍着胸脯:山子哥,我跟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