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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同校校友互杀?背后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悲凉 (3/4)

接着,他们走进了卧室,重点对卧室进行了勘察。卧室的写字台,是他们勘察的重点,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写字台的每一个抽屉,仔细地检查着里面的每一件物品,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他们又把堆放在桌面上的每一本书,都细细地翻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一些夹在书里的线索。

就在这时,段丽琴在写字台的一角,发现了两本书,一本是《远东英汉词典》,另一本是《新编英汉计算机缩略语大词典》,两本书都有些陈旧,看起来像是经常被翻阅。段丽琴拿起两本书,仔细地翻了翻,没有发现任何夹在书里的线索,她把书递给陈天福,说道:“陈科长,你看,这里有两本词典,一本是普通的英汉词典,另一本是计算机专业的英汉缩略语词典,不知道和案件有没有关系。”

陈天福接过词典,仔细地看了看,说道:“这两本词典,很可能和陈连东所说的,帮赵鹤峰翻译计算机方面的资料有关。陈连东说,赵鹤峰请他帮忙翻译计算机方面的说明书,他因为计算机专业英语词汇不熟,还问赵鹤峰有没有词典,看来,这两本词典,就是赵鹤峰当时拿出来的,或者是陈连东带来的。我们先把这两本词典收好,作为物证,回去之后,再仔细检查。”

随后,他们又对卧室的床、衣柜、墙角等地方,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卧室,去厨房和卫生间勘察的时候,段丽琴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手提袋,手提袋看起来很普通,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和标志。

段丽琴拿起手提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份个人简历,还有一张厦门市人才市场交流信息表。她把手提袋递给陈天福,说道:“陈科长,你看,这里有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个人简历和人才市场的信息表,不知道是谁的。”

陈天福接过手提袋,仔细地看了看里面的个人简历和信息表,个人简历上的名字,没有填写,信息也不完整,只有一些基本的学历和工作经历介绍,厦门市人才市场交流信息表上,也没有填写名字和相关信息。他皱了皱眉头,转身对站在门口的张通,以严肃的口吻问道:“张通同志,这个手提袋,是你的吗?房间里的东西,你有没有动过?”

张通连忙摇了摇头,紧张地说道:“民警同志,这个手提袋,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手提袋。房间里的东西,我也什么都没有动过,自从案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进过这个房间,除了你们第一次来勘察的时候,我跟着进来过一次之外,我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不过,民警同志,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隐瞒。”陈天福说道。

张通犹豫了一下,说道:“民警同志,我说实话,

如果你们晚来一天,我就准备让捡破烂的,来处理掉这些杂物了。我觉得,这个房子里发生了杀人案,太不吉利了,我想赶紧把里面的杂物清理干净,然后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再租出去,不然,以后肯定没有人愿意租我的房子了。”

陈天福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张通同志,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是杀人案的现场,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可能是重要的物证,哪怕是一张纸片,都可能成为解开案件真相的关键,你怎么能随便让捡破烂的来处理呢?如果这些物证被破坏了,我们就很难查明案件的真相了!”

张通被陈天福说得满脸通红,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民警同志,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没有想到这么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好好保护现场,绝对不随便动里面的任何东西,直到案子结了为止。”

陈天福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好了,知道错了就好。我现在郑重地叮嘱你,在案子没有结之前,现场有关死者的物件,哪怕是一张纸片、一根头发,都不能拿出房门,也不能随便翻动、破坏,更不能让任何人进入现场,包括你的家人和朋友,明白吗?”

“明白明白,民警同志,我明白了,我一定记住你的话,绝对不违反,一定好好保护现场!”张通连忙点头说道,语气十分诚恳。

随后,陈天福和段丽琴又对厨房和卫生间,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勘察完现场之后,他们收好勘察工具和提取到的物证,离开了槟榔东里,返回了派出所,准备对陈连东进行再次审讯。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十分严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陈天福和段丽琴,坐在审讯桌的对面,静静地望着坐在对面凳子上的陈连东。陈连东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和刚被逮捕时相比,又瘦了一大圈。

陈连东长得很壮实,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白净的面孔上,有两道浓黑的眉毛,厚厚的嘴唇紧紧抿着,平时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比较朴实老实的人。可此刻,他的脸上却布满了疲惫和绝望,双手局促不安地搓着,双腿微微发抖,抬起脸时,眼中露出紧张而又怯惧的目光,不敢直视陈天福和段丽琴的眼睛。

陈天福定了定神,语气严肃而缓和地问道:“陈连东,你是何时、何故,被公安机关拘留的?”

陈连东听到问话,身体微微一哆嗦,他抬起头,看了陈天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是3月6号,因为杀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

“你在这之前的交代,是否属实?”陈天福继续问道。

“是、是属实的,民警同志,我、我之前所说的,都是实话,我、我没有撒谎,我、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失手杀了他的……”陈连东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眼里又泛起了泪水。

“好,既然你说你之前的交代是属实的,那你再把杀人的经过,如实的交代清楚,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尽量讲得详细一些,明白吗?”陈天福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希望能让陈连东放松下来,说出更多的细节。

陈连东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像是在回忆案发当天的每一个细节。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陈天福,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说道:“民警同志,我、我可以从头讲起吗?案发当天的事情,太可怕了,我、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陈天福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缓和地说道:“当然可以,你慢慢讲,不要着急,每一个细节,都要讲清楚,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不要遗漏,我们会认真听的,也会相信你所说的实话。”

陈连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一边回忆,一边缓缓地说道:“3月5号中午1点05分左右,我从单位,也就是厦门三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来,因为我下午没有什么事,就打算出去办点事。我先坐中巴车,到了宝龙中心,然后转乘210路公交车,到祥云站下车,然后步行,走到了厦门市人才交流中心。”

陈天福听到这里,打断了陈连东的话,问道:“你到人才交流中心,干什么去?”

陈连东抬起头,说道:“我去人才交流中心,是因为我的两个同学,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他们分在了北方工作,他们觉得北方的工作环境不好,工资也不高,就想到厦门来工作,让我去人才交流中心,帮他们联系一下工作,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抄一份招聘信息回去,方便他们参考。我到了人才中心之后,就在大厅里的招聘展板前,一点点查看招聘信息,一边看,一边把合适的岗位、公司地址和联系电话,抄在我的笔记本上。”

“大概下午两点半左右,我正抄到一半,一个身材偏高、白白净净的男青年,就走到了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一看,就是后来要杀我的赵鹤峰。他脸上带着笑,语气很客气,问我是不是懂计算机,说他有一份计算机相关的英文资料,急着要翻译出来,找了好几个人都不懂,看我一直在关注技术类岗位,觉得我可能懂,想请我帮忙。”

陈连东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没多想,想着举手之劳,而且他说话很客气,还说会给我一点翻译费。我大学学的是机械专业,虽然不是纯计算机,但基础的计算机知识还是懂的,英文也能看懂个大概,就答应了他。我跟他说,我计算机专业的英文词汇不是很熟,可能翻译起来有点慢,他说没关系,他那里有词典,可以帮我参考,还说他的住处就在附近,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让我跟他一起过去拿资料和词典。”

“我当时看他穿着干净,说话也斯文,不像是坏人,就没多想,跟着他离开了人才交流中心。一路上,他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比如我在厦门哪个单位工作、老家是哪里的,我都如实跟他说了,我说我在三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班,老家是福建本地的,在吉林工业大学读的书。他听到吉林工业大学的时候,眼神愣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跟我聊别的,说他也是东北来的,老家在长春,来厦门考察项目,暂时租住在槟榔东里。”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反应就很反常,只是我那时候没在意。我们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槟榔东里小区,小区里的雾很大,能见度很低,他带着我拐了几个弯,就走到了116号楼,然后带我上了6楼,打开了602室的房门。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用的是一把普通的铜钥匙,开门之后,房间里黑漆漆的,他没有开灯,只说了一句‘屋里有点暗,你将就一下,资料在卧室的写字台上’。”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明明是白天,就算雾大,开个灯也能看得清楚,可他却不开灯,而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不像有人长期住在这里的样子。我跟着他走进卧室,他指了指写字台,说资料就在上面,我刚走到写字台旁边,准备伸手去拿,突然就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眼前瞬间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我下意识地转过身,才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把铁锤,刚才就是他用铁锤砸的我。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眼神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跟疯了一样,朝着我就抡起铁锤砸过来,嘴里还嘶吼着‘你去死吧!你去死吧!’。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陈连东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情:“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他无冤无仇,只是好心帮他翻译资料,他怎么能突然对我下这么狠的手。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活下去,我知道,我不反抗,就一定会被他打死。”

“打斗的时候,我看到写字台上放着两本词典,就是你们后来找到的那两本,一本普通英汉词典,一本计算机专业的缩略语词典,我当时还下意识地想,他果然有词典,可那时候根本没时间多想,只能拼尽全力跟他争夺铁锤。他力气很大,一开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头上被砸了好几下,鲜血一直流,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我记得我好几次都被他推倒在地,他每次都趁机抡起铁锤要砸我,我都是凭着本能躲开的。后来我实在被逼急了,就咬了他的右手,他疼得叫了起来,动作慢了一点,我才趁机抢到了铁锤,然后反过来追他。我当时已经被打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知道他要杀我,我要保护自己,所以才会一次次砸下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动了。”

陈连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哽咽着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我砸倒他之后,还以为他死了,吓得浑身发抖,想要赶紧逃跑,可没想到铁门被锁上了,我怎么也打不开,只能拼命撞门、砸锁。后来我砸开了门,头上的血越流越多,疼得实在受不了,就想到了去中山医院包扎,我知道杀人是犯法的,我也不敢跑,就跟医生说了实话,让他们报警,我愿意承担后果,但我真的是自卫。”

陈天福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审讯桌,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眼神里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段丽琴,段丽琴也正皱着眉,手里快速记录着陈连东的供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陈连东,观察着他的神情。

等陈连东说完,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陈天福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地问道:“陈连东,你再仔细想一下,赵鹤峰带你去出租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一路上不停看四周,或者开门的时候很谨慎?还有,他砸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别的话?除了‘你去死吧’,有没有提到其他人,或者什么事情?”

陈连东闭上眼睛,用力回想了一会儿,眉头紧紧皱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像是在努力回忆着那些可怕的细节。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反常的举动……好像有。一路上,他确实时不时地回头看,像是在提防什么人,而且走到116号楼楼下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跟着,才带我上楼。开门的时候,他也是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才拿出钥匙开门。”

“还有,他砸我的时候,除了喊‘你去死吧’,好像还说了一句‘都是你害的’,但声音很小,我当时被打懵了,也不确定是不是我听错了。另外,他拿出的那份资料,我只匆匆看了一眼,全是英文,上面有很多计算机相关的术语,我也看不懂,后来打斗的时候,那份资料好像被撕烂了,散落在地上,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找到。”

陈天福点了点头,在笔录本上记了下来,然后继续问道:“那份资料,我们第一次勘察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可能是打斗过程中被撕烂、散落,或者被其他东西覆盖了,我们后续会再去现场仔细搜查。另外,你再想一下,赵鹤峰的右手,被你咬得有多严重?他的穿着打扮,除了白白净净、偏高,还有没有其他特点?比如身上有什么味道,或者戴着什么饰品?”

“他的右手,被我咬得很重,我当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应该是咬到了他的手指,我能感觉到牙齿咬到骨头的声音,他疼得叫得特别凄厉。”陈连东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他穿着一件浅色的夹克,深色的裤子,鞋子是白色的运动鞋,看起来很干净。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有一点淡淡的烟味,不重。至于饰品,他手上没有戴戒指,脖子上也没有戴项链,耳朵上也没有耳钉,看起来很普通。”

段丽琴这时开口问道:“陈连东,你说你帮同学抄招聘信息,你的笔记本呢?上面有没有你抄的招聘信息?还有,你和赵鹤峰在人才交流中心相遇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比如人才中心的工作人员,或者其他找工作的人?”

“我的笔记本,当时落在了人才交流中心的展板旁边,因为赵鹤峰催得比较急,我一时大意,就忘了拿。”陈连东说道,“至于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我不清楚,当时人才中心里有不少人,大家都在忙着看招聘信息、填表格,没有人特意注意我们,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我们说话、一起离开。”

陈天福放下笔录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陈连东,语气严肃地说道:“陈连东,你今天所说的这些,我们都会一一核实。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正;但如果你敢编造谎言,隐瞒实情,试图逃避法律的制裁,我们也一定会查明真相,依法处理,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陈连东连忙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恳求,“民警同志,我说的全是实话,没有一句谎言,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好好调查,查明他为什么要杀我,证明我的清白,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