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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鹿屿岛沉箱案 (2/8)

鹿屿岛……

这里有具尸体……

装在箱子里……”

报警电话接通后的二十八分钟,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的警车就呼啸着赶到了最近的妈屿岛码头。刑侦大队一中队中队长彭晓跳下车,身后跟着十几名办案人员和法医,每个人都背着勘查设备,神色凝重。

“彭队,尸体在鹿屿岛北岸,我们得包船过去。”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迎了上来,指着远处的小岛说道。彭晓点点头,目光投向海面,鹿屿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平静的海面下,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包船行驶了约十分钟,就到了鹿屿岛北岸。沙滩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航标员站在警戒线外,脸上满是惊恐。彭晓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警戒线内,一眼就看到了船舱里那个骇人的旅行箱。

恶臭扑面而来,即使戴着口罩,也挡不住那股穿透力极强的气味。彭晓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蹲下身仔细观察。旅行箱的拉链已经完全拉开,黑色塑料袋被海水泡得发胀,尸体蜷缩在里面,姿势诡异。法医老周也走了过来,他从事法医工作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惨烈的现场,但看到这具尸体时,还是皱紧了眉头。

“彭队,初步判断是女性尸体,高度腐败,缺失头部和右腿。”

老周一边用镊子拨开塑料袋,一边说道,“尸体腐败程度严重,软组织溶解明显,结合海水浸泡的情况,遇害时间至少在一个月以上。”

办案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从箱子里抬出来,放在铺着白布的沙滩上。尸体刚一接触空气,恶臭更甚,几名年轻的侦查员忍不住跑到旁边的礁石后干呕起来。彭晓也觉得喉咙发紧,他转过头,看向周围的环境:鹿屿岛北岸的沙滩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礁石林立,海浪拍打着岸边,留下一片片白色的泡沫。

“周围有没有发现其他痕迹?”

彭晓问道。负责现场勘查的技术员摇了摇头:“彭队,沙滩上的脚印都被海浪冲没了,礁石上也没有发现可疑痕迹。铁架和铁链上只有渔民的指纹,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专案组当天就成立了,“6?30

碎尸案”

的名号,迅速在汕头警方内部传开。案件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确定尸块的来源。

“三种可能。”

专案组会议上,彭晓指着地图说道,“第一,凶手驾船直接到这里抛尸;第二,行李箱从上游水域漂流而来;第三,被潮汐从外海带进来。”

为了验证第一种可能,办案人员对妈屿岛的所有船主和渔民进行了逐一走访。妈屿岛是距离鹿屿岛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岛屿,两岛之间仅

700

米,要去鹿屿岛,几乎都要从这里包船。但走访了三天,所有船主都表示,最近一个月,没有陌生人租船去鹿屿岛,也没有见过可疑的船只在附近停留。

“排除直接抛尸的可能。”

彭晓在白板上划掉第一个选项,“接下来查上游水域,重点是海湾大桥。”

汕头海湾大桥横跨汕头港,是连接市区和南澳岛的交通要道,每天车流量巨大。专案组调取了海湾大桥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组织了二十多名民警,分成四组,逐帧查看。监控录像里,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民警们眼睛都看红了,也没有发现有人从桥上抛投重物。第二种可能,也陷入了僵局。

就在案件进展停滞不前时,一位名叫林阿伯的老人找到了专案组。林阿伯今年

67

岁,一辈子以打鱼为生,对鹿屿岛附近的水文情况了如指掌。“警官,你们搞错了,这箱子不可能是从上游来的。”

林阿伯坐在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鹿屿岛这地方,潮汐特别怪,初一十五是大潮,一天两次涨潮两次退潮,水流是回旋的,外海的东西容易被卷进来,上游的水根本流不到这儿。”

林阿伯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侦查方向。“也就是说,行李箱大概率是从外海水域来的?”

彭晓问道。林阿伯点点头:“肯定是,我打鱼打了四十多年,这附近的水流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外海的浪大,把箱子卷进来,卡在礁石和海草之间,涨潮落潮一冲,就漂到岸边了。”

但外海范围广阔,汕头港连接南海,要想确定抛尸的第一现场,无异于大海捞针。“既然找不到抛尸地,就先找尸源。”

彭晓拍板决定,“只要知道死者是谁,案件就破了一半。”

装尸的旅行箱,成了第一个突破口。办案人员仔细检查了箱子的每一个角落,箱子是灰色硬塑料材质,款式普通,上面的卡通图案已经模糊,底部的生产编码却还清晰可见:wz。

技术人员通过编码查询,很快找到了生产厂家,

浙江温州的一家小型箱包厂。“这款箱子是我们

2012

年的款式,年产量有十几万只,销往全国各地,没有特定的销售渠道。”

厂家的负责人在电话里说道,“我们只做批发,不做零售,具体卖到哪个城市、哪个商家,我们也不清楚。”

线索断了。彭晓看着桌上的箱子照片,有些无奈:“这箱子太普通了,到处都能买到,想通过它找人,难。”

“那只能靠尸体本身了。”

法医老周说道,“我们再仔细检查一遍尸块,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

当天下午,尸块被送到了汕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解剖室里,空调温度调到了

16c,但依旧挡不住那股浓烈的恶臭。这种腐臭中夹杂着海水的酸腥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感,钻进鼻腔后,久久不散。老周戴上防毒面具,穿上防护服,走到解剖台前。

尸体被放在白色的解剖台上,苍白的皮肤因为腐败已经变得凹凸不平,部分皮肤脱落,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老周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触碰尸体的皮肤,一种滑腻的触感传来,像摸在肥皂上,稍一用力,皮肤就会顺着手指滑开。

“彭队,你来看。”

老周喊道。彭晓走进解剖室,强忍着不适,看向尸体的双手。死者的双手被一根粗电线紧紧捆绑着,电线缠绕了好几圈,打的是死结,捆绑后的双手又被电线牢牢地缠绕在左大腿上,固定得异常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