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02章 玻璃舱里的倒影:七具童尸之谜 (1/3)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是它自己要抬起来,像是被什么拽着往玻璃舱那边走。我猛地用左手抓住右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疼让我清醒了一点。

前面那具由骨头拼成的胎儿闭着眼,可我知道它没睡。它的脸刚才变成了七岁的我,现在又恢复成空荡荡的颅骨。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陈砚蹲在玻璃舱侧面,手里拿着他的相机。他没看我,光柱照在一具红睡裙女孩的脸上,镜头对准她的左耳。

我踉跄着走过去。

画面回放出来了。放大,再放大。那孩子的左耳垂上,三枚细银环并排嵌着,位置和我一模一样。最下面那枚有点歪,和我耳垂上的伤痕对得上。

我伸手摸自己的耳朵。金属贴着皮肤,冰得发麻。

头突然炸开了。

一阵尖锐的痛从耳根直插脑仁,眼前闪出白光。我看见一间屋子,四面白墙,没有窗户。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站着,手里拿着针管。她说:“这是妈妈留给你的钥匙。”

声音很轻,像哄孩子。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痛让我站稳了。

六具尸体。六个穿红睡裙的女孩。每一个左耳都戴着三枚银环。和我一样的排列,一样的样式。

这不是巧合。

她们不是普通的孩子。她们和我一样,是被选中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膝盖撞到地面才意识到自己跪了下来。呼吸变得很重,胸口闷得像压了石头。

我不是第一个。

我是第七个。

前六个都死了。她们躺在这里,像标本一样挂着。而我活下来了。所以我以为我是特别的,我以为我是林镜心。

可现在我想起来了——七岁那年,我醒来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穿酒红裙子的女人。她摸着我的头说:“你终于回来了。”

那时候我就该知道的。

陈砚收起相机,站起身。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站在我右后半步的位置。这个距离刚好能护住我的侧后方。

他的手电还亮着,光束扫过玻璃舱外壁。上面刻着很多字,很小,像是用刀一点点划上去的。编号、日期、失败原因。有一行写着:“容器排斥反应,意识崩解,终止实验。”

那是第六个。

我盯着那一行字,喉咙动了动。原来他们记录了每一次失败。

那我呢?我是怎么成功的?

记忆断了。我能想起的是长大后的日子,搬家、换工作、拍照片、失眠。我以为我只是情绪不稳定。可那些频繁的精神波动,那些夜里突然惊醒的感觉……不是病。

是她们在动。

六个失败的意识,残片一样埋在我的脑子里。她们没完全消失,只是被压住了。而现在,因为这六具尸体的存在,它们开始共振了。

我的耳朵又开始疼。银环像是烧了起来,贴着皮肤发烫。血从耳垂渗出来,顺着脖子流下去。

陈砚低头看了看我的手。

“你还撑得住吗?”他问。

我没有回答。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这六个人都是容器,那她们的身体是从哪里来的?是随便找的孤儿,还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抬头看向玻璃舱里的胎儿骨架。它静静地漂在那里,胸口凹下去一块,像个空洞。

它等的不是祭品。

它等的是母亲。

而所谓的母亲,就是能把七个容器连在一起的人。前六个提供了基础框架,第七个完成了融合。

所以林晚不需要复活。她只需要一个能承载她意识的壳。而这七个孩子,每一个都是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