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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头骨密语:六个死去的自己 (2/3)

我盯着06号颅骨的画面。它的刻痕位置最深,几乎穿透骨壁。而那一部分,正是画中第二个女人的脸。

我的脸。

“这不是失败。”我低声说,“这是替换。”

陈砚没说话。

我放下画纸,重新拿起01号颅骨。这一次,我仔细检查每一个孔洞。耳后那个最大,边缘光滑,应该是用来植入什么东西的。我摸了摸自己耳后的胎记,那里还在发热。

“她们都做过手术。”我说,“和我一样。”

“可为什么留下这些?”他指着屏幕,“如果是要掩盖,为什么不把痕迹磨掉?”

“因为她是母亲。”我说,“母亲总会留点纪念。”

话音刚落,屏幕忽然闪烁。图像扭曲了一瞬,又恢复正常。但在那一秒里,我看到01号颅骨的眼窝深处闪过一道微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眨了下眼睛。

我没有告诉陈砚。

我蹲下身,开始检查台下的收纳格。泥土、碎布、纽扣——这些都是从花坛挖出来的遗物。我一件件翻看,直到手指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

很小,半环形,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掰断的。

我把它拿出来。

陈砚凑近看了看。“这什么?”

我没答。

我摘下左耳的银环,将残片靠上去。

咔。

严丝合缝。

完整的耳环在我掌心发凉。我七岁那年,林晚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这是传家宝,只能戴在左耳。后来有一次洗澡,我发现它少了一块,怎么找都没找到。

原来在这里。

在06号颅骨下面。

我闭上眼。

画面冲进来。

手术台,灯很亮。我躺在上面,动不了。林晚穿着酒红色裙子,头发挽成髻,珍珠发卡别在耳边。她一只手抚着我的头,另一只手拿着六枚玻璃管,依次放进花坛的土里。

“等妈妈装进六个好孩子,就能永远陪你了。”她说。

她的声音温柔,像哄小孩睡觉。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正抓着台面边缘,指节发白。陈砚站在我旁边,眉头紧皱。

“你听见了吗?”我问他。

“听见什么?”

“她说的话。”

他摇头。“我没听到任何声音。”

我低头看着拼合完整的耳环。金属表面映出我的脸,但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小女孩,穿着红睡裙,站在花坛中间烧纸钱。

她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看清她说什么。

陈砚伸手拿过耳环仔细看。“这个缺口……不可能自然形成。是人为掰断的,而且是在佩戴状态下强行拆开。”

“她在挣扎。”我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