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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逃离大楼,重新谋划 (1/3)

台阶尽头是铁门,锈迹斑斑,边缘结着蜘蛛网。我伸手推了下,纹丝不动。后面的人跟上来,一个黑衣人从背包里掏出液压钳,卡在门缝处,用力一压。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框裂开一道缝。又试了两次,终于“哐”地一声被撞开。

冷风灌进来,带着土腥味和雨后的湿气。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得比人高,远处有废弃的电线杆斜插在泥地里,顶端挂着半截断裂的电缆。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低得像要压下来。

没人说话。我们一个接一个钻出去,动作尽量轻。最后一个人出来后,立刻用一块破铁皮把门遮上,再撒些落叶盖住痕迹。他们训练有素,连呼吸节奏都一致。

林镜心被两个人架着走,脚拖在地上,没力气自己迈步。她的风衣脏了,左肩蹭破一块布,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我靠近她,低声问:“还能撑住吗?”她没反应,头歪向一边,眼睛闭着,但睫毛颤了一下。

陈砚走在前面,手里还攥着那台老相机。他回头看了眼林镜心,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我们沿着一条被踩出的小路往东走。二十分钟后,进了一间矮房。门是锁的,但窗户玻璃早碎了,有人提前用木板封过里面。黑衣人敲了三下窗框,屋里亮起一盏小灯。门开了,另一个组织成员探出头,确认暗号后让我们进去。

屋内不大,十平米左右,墙角堆着几个箱子,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有台便携式信号检测仪、几瓶水和急救包。地上铺了防潮垫,还有一个小型取暖器正在运行,发出轻微的嗡鸣。

“安全。”领头的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脸,眼角有道疤,“暂时没有追踪信号,通讯干扰也正常。”

我关上门,靠墙坐下。右腿从刚才开始就发麻,可能是长时间紧绷导致的。我脱下鞋,发现袜子湿了,脚底起了两处水泡。没时间处理,只是把鞋倒过来抖了抖灰。

陈砚站在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外面除了风刮草动,什么都没有。他放下布条,转身走到林镜心身边。她已经被安置在行军床上,盖了条薄毯。他蹲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又摸了摸她额头。

“体温正常。”他说。

“她需要休息。”我说,“刚才在通道里说了句‘相机别丢了’,那是她自己的意识。”

陈砚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我没回答。他知道答案。

领头的黑衣人打开检测仪,调出一段音频波形。“她在说这句话前五秒,脑电活动出现短暂紊乱,母体信号中断了0.8秒。这种波动在过去三年里只记录到七次。”

“所以你们一直在监控她?”我站起来。

“我们在监控整个系统。”他语气平静,“包括她,也包括你。你每次靠近704室,设备都会捕捉到共振频率上升。这不是巧合。”

我盯着他。“那你应该知道她不是容器那么简单。她是人。”

“她也是钥匙。”他说,“计划失败六次才等到她成功激活。没有她,我们找不到主机核心。”

陈砚突然开口:“你们想控制它。”

屋里静了一瞬。

“我们想终结它。”首领看着他,“你以为我们是谁?志愿者?我们是清理组。二十年前第一批实验泄露时,我们就成立了。你的姐姐不是第一个失踪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陈砚没动,但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我不信你们。”他说,“如果真是为了阻止,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你们在等时机,在等她完成融合。”

“我们不能冒险。”另一名黑衣人接话,“一旦中断程序太早,数据会自毁,所有线索断掉。我们必须让她走到临界点,才能定位母体意识的锚定位置。”

“所以你们利用她。”我说,“把她当诱饵。”

“我们给她选择的机会。”首领声音没变,“现在机会来了。主机虽然还在运行,但连接已经削弱。只要切断剩余接口,就能让母体重启进入不稳定期。那时我们有十二小时窗口期进行清除。”

“然后呢?”陈砚站起身,“清除之后,她怎么办?她的意识还能回来吗?”

没人回答。

我走过去,拉开林镜心的风衣口袋,摸出那台胶片相机。机身温热,快门按钮微微凹陷,像是刚被人按过。我翻到底部,序列号模糊不清,但镜头边缘有一道划痕——是上次在走廊被砸出来的。

我把相机放在她枕边。

“u盘还在。”我说。

陈砚看向我。

我点头。他走过来,从怀里掏出那个u盘,握在手心看了几秒,然后递给我。“先别插。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反向追踪码。”

“我们可以用离线读取设备。”一名技术员说,“但我们得先确定下一步行动方向。”

“撤离路线有三条。”首领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摊在桌上,“a线通往城北旧地铁站,b线去西郊变电站,c线直达我们临时据点。选哪条,取决于你们要不要合作。”

“合作?”我冷笑,“你们刚才在大楼里差点把她抓去切片。”

“那是应急预案。”他说,“如果她完全被接管,就必须隔离。但她刚才恢复了自主意识,说明还有救。所以我们调整策略——保护她,同时摧毁母体。”

“听起来很正义。”我说,“可你们连名字都不肯报。”

“名字不重要。”他指着地图,“重要的是选择。a线最短,但经过监控密集区;b线隐蔽,但路程远;c线安全系数最高,但需要穿过一片实验残留带。”

“残留带是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