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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做难而正确的事 (1/3)

“但是,”祁胜利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注入了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如同将军在战前下达最后的命令,

“如果将它们擢升为一个省级行政区未来三十年的

‘支柱产业’

,视为支撑八千万人口长远福祉、维系区域可持续发展的

‘核心造血机器’

,那么,我认为它们的

‘正确性’

就大打折扣,或者说,它们并非

‘长远正确’

的答案。”

“原因何在?”祁胜利自问自答,逻辑如手术刀般锋利,

“根源在于其核心竞争力构建在

‘可变要素’

之上——廉价的劳动力成本、有限的土地资源、特殊的政策倾斜。

这些要素的共同特点是:可转移、可替代、不可持续。

技术护城河近乎于无,利润空间被激烈竞争不断摊薄。

今天你可以凭借成本优势占领市场,明天就可能被劳动力更廉价、政策更优惠的地区轻松取代。

更要命的是,像过度依赖房地产,极易催生巨大的资产价格泡沫,表面繁荣之下埋藏着金融系统性风险的引信,等于将经济发展的根基构筑在流沙之上。

一旦潮水退去,留下的将是一地鸡毛和难以收拾的残局。”

祁同伟在电话这端凝神静听,祖父的剖析如同一束强光,瞬间照亮了那些“短平快”产业华丽袍子下可能爬满的“蚤子”。这与他内心深处隐隐的不安和疑虑完全吻合。

“再来审视你提到的那些

‘硬核科技’

选项。”祁胜利继续道,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向往的锐气与热忱,

“汽车工业、航空航天、高精度数控机床、生物技术与创新药、新能源体系,还有……那个你可能觉得最遥远、最缥缈的——半导体集成电路,也就是

‘芯片’

。”

他每念出一个名词,都仿佛在掂量一座大山的重量:

“这些产业,哪一个不是需要倾注海量资本、攀登陡峭技术曲线、穿越漫长而黑暗的

‘创新死亡谷’

才能望见一线曙光?

哪一个不是被先发国家视为战略命脉和技术禁苑,层层专利壁垒高筑,严密技术封锁?

难,难于上青天。”

“但是,同伟,”祁胜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洞穿历史迷雾的灼见和急迫,

“你想过没有,它们为什么这么难?

恰恰是因为它们无比重要!

因为它们代表了人类当前生产力前沿的巅峰,是国家间终极竞争力的较量场,是未来全球财富分配权与战略安全主导权的基石!

谁在这些领域取得领先,谁就掌握了定义下一个时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