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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苏醒 (4/7)

“没事~真没事!老公你别瞎紧张。”

她轻描淡写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就是在桂西山区搜索杨鬼影的时候,运气不太好,撞上了一只……嗯,挺厉害的‘飞僵’。那玩意儿有点邪门,核心藏得很深,常规攻击效果不大。”

林妙鸢的语气随意: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强行透支了师父留给我的保命玉牌里储存的‘雷系’能量,来了记狠的,才总算把它那核心给击溃了。就是吧……那玉牌里的能量太霸道,我右臂的经脉稍微受了点冲击,有点受损,所以现在使不上劲儿,感觉有点僵,没什么大碍。”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还好~你家老婆我,还有樱酱、英子,我们仨的战斗力不是盖的,配合得也好。不然的话,啧啧,老公你可就真的见不到你这么可爱又能打的老婆们了~”

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想想昨天晚上,战斗刚结束那会儿,我这右臂被那霸道雷能反噬,整条胳膊从里到外都跟烧焦了似的,又黑又硬,几乎没知觉了……那样子,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林妙鸢看向安川重樱,眼中充满感激:

“还好有樱酱的治疗术及时兜底,用最温和的阴阳术和符咒稳住了伤势,驱散了大部分侵入的狂暴能量,不然啊……你可爱的老婆~恐怕真得变成独臂‘神雕女侠’,以后只能练‘黯然销魂掌’咯~”

“都怪我……”宿羽尘伸出自己完好的左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林妙鸢放在床边的左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声音低沉:

“怪我在你们最需要的时候没在你们身边……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哎呀,跟你有什么关系啦!”林妙鸢立刻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轻快,试图驱散他的自责,“是我自己非要逞强,想速战速决嘛!而且我们最后不也成功解决了飞僵,还找到了那个杨鬼影疑似尸变的‘骷髅王’残骸,摸清了那边的情况,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一点没吃亏!”

安川重樱站在一旁,低着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道:

“没……没有了……妙鸢姐你别这么说。其实……还是我学艺不精,阴阳术的修为不够深……没能完全治好妙鸢姐手臂的经脉损伤,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慢慢温养调理才行……”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

宿羽尘摇了摇头,看着安川重樱,眼神温和而肯定:

“辛苦你了,樱酱。能在那样的险境中稳住伤势,阻止恶化,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我知道那有多难。”

他握着林妙鸢的手,默默地看着她许久。看着她脸上故作轻松的笑容,看着她那只无力垂落的右臂,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未散的疲惫与后怕……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有心疼,有后怕,有感激,有愧疚……最终,却都化作了一声沉沉的、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

林妙鸢最懂他的心思。她松开手,主动俯身过去,用左臂轻轻环住宿羽尘没有受伤的左肩,将头靠在他颈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限的温柔与心疼:

“老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加斯德姐姐,还有罗欣,她们都已经把你们在天坑底下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啊……真是个傻瓜。这么大的事,被师父背叛算计,莎莉亚姐姐的真相……这些痛苦,你怎么可以……一直一个人憋在心里,谁也不说呢?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宿羽尘的身体,在她贴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他缓缓放松下来,将头靠在她温暖的颈窝,苦笑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有点怀疑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事隔多日后,终于愿意倾诉的疲惫:

“那是……二十多天前,在樱花国的时候。我召唤阿烈过去,处理那个星耀国kia特工理查德?摩尔的后续事宜。阿烈在回总部前,从暗网上买到了一些零散的、关于当年那场袭击的情报碎片……”

宿羽尘回忆着: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一张拍摄于四年前,在科威特地区北部某个小镇附近的照片。照片拍得不算清晰,角度也有些刁钻,像是偷拍的。”

他描述着照片内容: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当地传统长袍、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头,正在给一伙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指路。”

宿羽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其实当时,我也没有特别在意。因为在中东那种地方,给恐怖分子指路这种事……虽然不光彩,但说实话,并不算非常稀奇。很多平民在枪口和死亡的威胁下,为了保全家人和自己的性命,不得不做出妥协。这种事,并不值得过分苛责,毕竟……面对那群毫无人性的禽兽,不合作的后果,往往就是全家‘升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所以,我最初并没有想过要责怪,或者去追查这个‘指路’的人是谁。战争就是如此,人性的脆弱与无奈,我见得太多。”

“但是……”宿羽尘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微的颤抖,那是回忆触及痛处时的本能反应,“当我仔细看清楚那张照片上,那个老头的侧脸轮廓和身形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愣住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张模糊却刺眼的照片:

“因为他……太像了。太像那个我十二年前结识的、曾经无比熟悉的......师父。”

宿羽尘的声音干涩:

“可我……我当时又不敢确定。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人的样貌会变,照片又模糊……而且,我内心深处……也不愿意去相信,会是那个人。”

他继续讲述,思绪回到了行动开始前:

“后来,就是这次‘捕蛊’行动开始前,在国安厅指挥部开的那次全体会议上。高厅长播放了海关截取到的、石毒牙一行人入境时的监控录像片段。”

宿羽尘看向众人:

“当时,我不是说过吗?我觉得录像里,那个跟在石毒牙身后不远、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老头身影,让我感觉……特别熟悉,特别在意。”

他苦笑更深:

“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联想——我觉得,录像里那个老头的身影,与阿烈传给我的那张照片里,那个‘指路’的老头……非常、非常相似。无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气质……”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