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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难道都是假的嘛? (1/3)

寂静重新笼罩石窟。

春枝不敢打扰,默默守着阿还。

苏瓷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无咎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阴鸷偏执和那层虚伪的谄媚面具,此刻的他,安静得近乎脆弱。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色依旧苍白,却莫名有种易碎的美感。

她想起前世死前他那双盛满疯狂与痛苦的眼睛,想起今生他一次次近乎自毁地挡在她身前。

袖中那面诡异的小旗硌着她的手腕,冰凉刺骨。

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若真十恶不赦,为何屡次救她?若另有隐情,前世苏家满门的血,又该算在谁头上?

还有太后、归鸿阵、这诡异的鲵鱼旗、苏家特殊的血脉……这一切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而眼前这个男人,既是网上最锋利的一根线,也可能……是唯一能撕破这网的刃。

她正心乱如麻,谢无咎的睫毛忽然又颤了颤。

这一次,他苏醒得比上次稍快些。眼眸缓缓睁开,依旧涣散,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苏瓷几乎以为他又要昏睡过去。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气声低低问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和确认:

“阿辞……这次……没扔下我?”

苏瓷浑身一僵,攥紧了袖中的旗子,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谢无咎说完便又疲惫地合上眼,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再度沉入昏睡。

仿佛只是醒来,为了问这一句。

石窟内,只剩下夜明珠的光,和他趋于平稳的呼吸声。

苏瓷坐在冰冷的石床上,看着那张昏睡的侧脸,袖中玄旗的寒意仿佛顺着血脉,一路凉到了心里。

石窟里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上方隐约传来泥土松动和细微的脚步声,并非来自太后追兵那种粗暴的搜寻,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瓷瞬间警醒,握紧匕首,将春枝和阿还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盯向地道入口处。

谢无咎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睫毛微颤,但并未醒来,只是呼吸又轻缓了几分,仿佛本能地进入了更深的伪装。

一块石板被轻轻移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灵活地钻了进来,落地无声。

来人一身苏府低等婢女的粗布衣裳,发髻微乱,脸上还沾着些许泥灰,看上去狼狈又惊慌。

然而,她一抬头,露出那张与这身打扮极不相称的、过分清丽柔弱的脸庞——正是苏瓷那位“体弱多病”、常年静养在偏院的“妹妹”,苏灼。

“姐姐!”苏灼看到苏瓷,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扑了过来,“太好了!你没事!我、我听说断香楼出了大事,担心死了,好不容易才瞒过府里人偷偷找出来……”

她表现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个一心挂念姐姐安危的柔弱妹妹。

然而,苏瓷的心却猛地一沉。

这处密道是谢无咎所设,隐秘至极,连她都方才知晓不久。苏灼一个才回来的女孩子,是如何精准找到这里的?

苏灼似乎没注意到苏瓷瞬间冷下的眼神,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石床上昏迷的谢无咎,看到他心口渗血的绷带时,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脸上的担忧更甚:“九千岁……他伤得好重!姐姐,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他……”

她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瓶身温润,一看就非凡品。“这是我以前偶然得来的保命丹药,据说对重伤有奇效……”她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甜香顿时弥漫开来,就要上前喂给谢无咎。

“站住。”苏瓷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灼动作一顿,愕然又委屈地看向苏瓷:“姐姐?”

“你这药,从何而来?”苏瓷盯着她手中的玉瓶,那甜香让她腕间的四色痕印微微发热,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排斥感。这绝非什么保命灵丹,倒像是……某种诱发蛊毒或是锁魂之术的引子!

苏灼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泫然欲泣:“是、是我养母留下的遗物……我一直舍不得用。姐姐,你是不信我吗?我只是想救九千岁,他若出事,姐姐你……”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