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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父亲回来了? (2/3)

苏缙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庙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极低:“当年那场败仗,是太后与北狄做的局,目的就是要苏家军权,要我死。我将计就计,假死脱身,暗中调查真相,并寻找……彻底扳倒太后的契机。”

“为何不告知家中?”苏瓷声音发冷。母亲因此一夜白头,她和二哥承受了多少!

“知道的人越少,你们越安全。太后的眼线无处不在。”苏缙语气沉痛,“我暗中关注着京中动向,知晓你……变化很大,做了很多事。也知谢无咎此人……与你牵扯甚深。今日收到密报,知你们在此遇险,便立刻赶来。”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苏瓷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这一切太过巧合。父亲的出现,恰好是在谢无咎濒死、陆惊鸿中毒、她最为孤立无援的时刻。

而且,父亲看向谢无咎的眼神,除了凝重,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那您现在回来,是找到了扳倒太后的契机?”苏瓷追问。

苏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契机已现,但风险极大。太后与北狄所图,远非权位那么简单。龙泣阵启,龙脉异动,天下将乱。苏家……已被卷入风暴中心。”

第二十七章

父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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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谢无咎身上,意有所指:“而他和他的身世,或许是破局的关键,也是……最大的变数。”

就在这时,地上的陆惊鸿发出一声清晰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首先看到的是苏瓷苍白担忧的脸,下意识地想开口,随即注意到旁边的苏缙,顿时震惊得瞳孔一缩:“苏……苏伯父?!您不是……”

苏缙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惊鸿,你伤势未愈,还需静养。具体缘由,日后再说。”

陆惊鸿不愧是世家培养的继承人,迅速压下震惊,挣扎着坐起身,目光扫过现场,看到昏迷不醒、伤势恐怖的谢无咎,又看到苏瓷虚弱的神色和地上那卷明黄圣旨,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庙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凝滞。

三个男人,以不同的状态存在于这方破庙——一个昏迷濒死,一个重伤初醒,一个死而复生。

而苏瓷站在其中,身心俱疲,满腹疑云。

父亲归来,带来的不是安心,而是更深的迷雾和更沉重的负担。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卷被谢无咎亲手塞回来的退婚圣旨,又看向奄奄一息的他,最后看向沉静却秘密重重的父亲。

前路,仿佛被更浓的雾霭笼罩。

而那双在暗中窥伺的、刻着鲵鱼图案的眼睛,似乎从未远离。

酉时,凤仪宫烛火未燃,雪色透窗,照得殿内一片惨白。

太后将鎏金小匣轻轻推至苏瓷面前,指尖却停在匣沿,像一条伺机而动的银环蛇。

“阿瓷,”她声音更低,“你以为哀家只要孩子?”

苏瓷垂眸,看见匣中同心结忽然蠕动——乌黑的那缕发,竟像活物般缠上雪白,一寸寸勒紧,直至雪白断成齑粉。

“哀家要的,是‘青凰血’自己选。”太后抬手,指尖在阿还眉心朱砂痣上一点。

啪——

朱砂痣竟裂开一道竖缝,露出一线幽绿瞳孔。

瞳孔转动,直勾勾盯住太后。

太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

“你瞧,”她柔声道,“它先看了我。”

话音未落,殿顶忽坠下一道黑影——谢无咎自藻井跃下,素衣染血,掌心握着那枚本该在萧昱腰间的玉扣。

玉扣已碎,碎片割破他指腹,血珠滚落,却悬在半空,凝成一枚极小的血剑。

血剑剑尖直指太后眉心。

“退后。”谢无咎声音嘶哑,“否则我让它先杀你。”

太后却笑了,抬手抚过自己鬓边,摘下一根鎏金簪。

簪头雕着一只振翅青鸾,鸾喙衔着一粒紫珠——正是御书房缺失的那滴“紫晕”血。

“你杀不了我。”她将紫珠轻轻按进阿还裂开的朱砂痣里,“缺的那一滴,如今齐了。”

轰——

殿内所有铜镜同时炸裂,碎片化作漫天银蝶,每一片蝶翼上都映着不同时间的昭台宫——

有的映着十五年前的大火,有的映着苏瓷前世自刎,有的映着谢无咎血洗金銮……

银蝶盘旋,最终聚成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中,萧昱立于龙案前,手中握着一柄匕首,正缓缓刺向自己心口。

匕首柄上,赫然刻着“阿瓷”二字。

苏瓷瞳孔骤缩——那是她前世亲手打造、用来刺杀废太子却最终刺入自己胸膛的匕首。

“看见了吗?”太后轻声道,“你的皇帝,正在用他的死,逼你选。”

谢无咎忽然上前一步,将苏瓷与阿还同时揽入怀中,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我带你走。”

“怎么走?”苏瓷颤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