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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这回被班长抓住了 (1/4)

清晨的提瓦特市总是被温柔的晨雾轻轻裹挟,坐落于城区中心的提瓦特高级学校,早已褪去了拂晓的静谧。熹微的阳光穿过层层枝叶,透过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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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细碎地洒在整齐排列的课桌上,落在堆叠的习题册与翻开的课本页角,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整栋教学楼早已沉浸在朗朗书声之中,高三年级作为全校升学压力最重的学段,从来都是校园里最勤勉的存在。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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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更是年级里的标杆班级,学风端正、纪律严明,每一天的早自习,教室里永远是座无虚席、书声琅琅,无人敢随意懈怠迟到。

此刻正值早自习的黄金时段,教室里静谧又热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整齐划一的背诵声交织相融,勾勒出高三学子奋力奔赴高考的模样。全班几十位同学全都端坐工位,腰背挺直,目光专注,沉浸在知识点的复盘与刷题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喧闹。

班长艾尔海森坐在讲台一侧的专属位置,指尖轻捏着一支黑色水笔,低头翻阅着班级纪律登记表。他素来是一丝不苟、恪守规则的性子,清冷的眉眼间常年带着淡然疏离的神态,执掌班级纪律以来,向来铁面无私,无论同学关系亲疏,只要违反班规,必然如实记录、绝不姑息。教室里的一切井然有序,唯独门口的空位,昭示着今日依旧有人缺席。

就在早读声平稳持续之际,教室后门传来一阵极轻、却格外突兀的细碎动静。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墙壁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座位挪动,动作笨拙又心虚,生怕惊动全身心投入学习的全班同学。

正是唐舞麟、谢邂、乐正宇、徐笠智、千古丈亭这大名鼎鼎的

“损友五人组”。

五人默契十足地压低身形,脸上带着同款的心虚与尴尬。唐舞麟走在最前头,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乌黑的眼眸飞快扫过讲台方向,见老师不在,心里刚松了半截气;谢邂紧随其后,缩着脖子左顾右盼,手脚麻利地想溜回座位蒙混过关;乐正宇整理着微微凌乱的校服领口,试图掩饰一路狂奔的狼狈;憨厚的徐笠智跟在末尾,脸颊微红,局促地攥着书包带,显然也知道自己又犯了错;千古丈亭吊儿郎当依旧不改,哪怕迟到心虚,脸上还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一副天塌下来有兄弟顶着的模样。

可他们的小动作,尽数落入了观察力敏锐的艾尔海森眼中。

艾尔海森抬眸的瞬间,清冷的目光精准锁定了鬼鬼祟祟的五人,没有呵斥,没有怒吼,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笔,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满堂书声:“站住。”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五人脚步僵在原地,浑身一滞,所有的小心思瞬间落空。全班同学的读书声未曾中断,却有不少余光悄悄瞥向门口,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了然。

这五个人迟到,在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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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早已不是新鲜事。

从高三开学至今,这五个性格迥异却格外合拍的少年,几乎承包了班级大半的迟到记录,堪称班级早自习的

“常驻迟到嘉宾”。

高一高二尚且收敛几分,步入高三学业紧张、作息提前后,五人凑在一起总爱结伴拖沓。要么是清晨结伴去校门口吃早餐耽误了时间,要么是晚上熬夜刷题闲聊,清晨起不来床,互相拖拉着错过早读时间,偶尔还会因为路上打闹、慢悠悠闲逛,踩着早读开始后的节点姗姗来迟。

第一次迟到,是开学第二周的周一,五人集体睡过闹钟,慌慌张张狂奔到学校,错过了十分钟早自习,彼时几人还满脸愧疚,认认真真写了检讨。

第二次迟到,是结伴帮徐笠智买爱吃的早餐,排队太久延误了时间。

第三次、第四次,是雨天路慢、自行车故障的小意外。

往后的日子里,迟到的理由五花八门,却再也遮掩不住五人习惯性拖沓的本性。

早读偷懒赖床、课间打闹忘记时间、放学扎堆闲聊耽误早睡、清晨磨磨蹭蹭收拾书包,各式各样的小问题叠加,让他们的迟到次数一路飙升。周内偶尔一次,周末收假返校更是屡屡中招,短短两个多月的高三上半学期,短短一个月的下半学期,这已经是他们第二十七次集体迟到。

从最初的愧疚忐忑,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如今被抓包后波澜不惊的尴尬,五人早已熟练掌握了迟到被抓的全套流程。

就在气氛凝滞,五人垂头准备接受班长的纪律登记时,窗边靠窗的位置,慵懒靠着椅背、单手撑着脸颊的温迪轻笑出声。

少年眉眼温柔,带着一贯的散漫肆意,看着窘迫的五人,语调轻快悠扬,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开口:“空,不必数了,这是本月第七次,本学期第二十七次哦。”

温迪向来记性极好,又最爱调侃这五个频频翻车的少年。全班所有人都记不清他们具体迟到的次数,唯有日日旁观的他,将这五人一次次的晨光迟暮,尽数记在心里。

此话一出,唐舞麟几人瞬间哀嚎一声,满脸生无可恋。谢邂苦着脸挠了挠头,乐正宇无奈叹气,徐笠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千古丈亭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

艾尔海森闻言,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拿起笔,在纪律登记表的空白栏里,稳稳落下一笔,再次记下了这新的一次迟到记录。

晨光依旧温柔地洒满教室,朗朗书声依旧不息,唯有门口的五位少年,再次成为了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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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早自习里,屡教不改、格外显眼的迟到身影。而这第二十七次的迟到,也再次印证了,这对损友五人组,永远能精准踩空清晨的早读铃声。

凛冽的十二月寒风顺着教学楼的窗缝丝丝缕缕钻进来,吹散了秋日残留的余温,为整座提瓦特高级学校裹上了冬日的清冷。时至年末,距离高三期末联考仅剩寥寥数日,整个年级都进入了紧绷到极致的冲刺状态,每一间教室的早读氛围都比往日更加凝重肃穆。寒风呼啸的冬日清晨,本该是人人惜时勤学、早早入校备战学业的时刻,可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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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的清晨,依旧被这五位屡教不改的少年,搅出了熟悉的小插曲。

方才温迪轻飘飘道出本学期第二十七次集体迟到的瞬间,凝滞的空气里瞬间漾开一阵细碎的哄笑,班里同学们埋头读书的动作未停,眼底却都带着心知肚明的打趣。谁都清楚,从初秋蝉鸣阵阵,到深冬寒风彻骨,整整四个月的高三时光匆匆而过,四季轮转、时日更迭,班里所有人都在慢慢改掉陋习、沉淀心性,唯独唐舞麟五人的迟到毛病,从头到尾半点未改,反倒贯穿了整个秋冬学期,成了班里改不掉的名场面。

空靠在后排的椅背上,指尖随意转着手中的碳素笔,望着门口垂头丧气、姿态各异的五人,眼底漾着满满的无奈与哭笑不得,缓缓出声感慨。他的声音清清淡淡,混在窗外呼呼的风声与室内连绵的读书声里,格外清晰:“都十二月了,他们也真行啊。”

这句简简单单的感慨,道尽了全班所有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