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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晕倒的总裁 (2/4)

病房里的静谧还未散去,空刚挂断电话,病床上的亚瑟忽然轻轻蹙了蹙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刚从过度劳累的昏迷中苏醒,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视线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浑身酸软无力的感觉让他瞬间想起自己在办公室骤然晕倒的瞬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里。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喉咙却干涩得发紧,刚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咳,就察觉到一道格外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亚瑟顺着目光看去,只见病房门口,桂妮薇儿正站在那里,平日里温柔温婉的脸庞上,此刻没有丝毫笑意,眉眼间满是又气又心疼的愠怒,平日里挽得精致的发髻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是得知消息后,急匆匆从家里赶过来的。而她的手里,竟紧紧握着一口家常的平底锅,锅身还带着几分刚从家里厨房拿出来的温热,金属的边缘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看上去颇有几分

“兴师问罪”

的架势。

亚瑟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看着妻子这副模样,一向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从容淡定的卡美洛总裁,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刚要抬起来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桂妮……

薇儿?”

一旁的空和荧也瞬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转头看到母亲握着平底锅站在门口,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都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不敢插话。他们太了解母亲了,平日里对他们和父亲温柔体贴,可一旦父亲拼命工作不顾身体,母亲的怒火就会彻底爆发,这平底锅拿在手里,分明是憋着满肚子的担心与责备。

桂妮薇儿缓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丈夫,握着平底锅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又裹着浓浓的心疼,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亚瑟?潘德拉贡,你终于肯醒了?”

亚瑟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妻子眼底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心里的愧疚瞬间压过了心虚,他轻声解释:“我就是……

最近工作有点忙,没顾上休息,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没什么大事?”

桂妮薇儿猛地提高了声音,眼圈更红了,手里的平底锅轻轻敲了敲病床的护栏,发出清脆的声响,“没大事能直接在办公室晕倒?没大事能被医生下医嘱,说必须卧床静养,再也不能熬夜操劳?亚瑟,你告诉我,你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多久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集团年底事情多,我是总裁,必须扛起来……”

亚瑟还想辩解,却被桂妮薇儿直接打断。

“总裁就可以不要命了?”

桂妮薇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手里的平底锅也缓缓放低了几分,语气里的怒气渐渐化作委屈与担忧,“卡美洛集团是重要,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想过空和荧,想过我?你要是真的累垮了,这个家怎么办?你总说为了家人打拼,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这叫什么为我们好?”

她看着丈夫虚弱的模样,终究是舍不得真的责备,握着平底锅的手松了松,将锅轻轻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抚上亚瑟苍白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你责任心重,可你也要想想自己。这次不管你说什么,都必须乖乖听医生的话养病,集团的事有父亲顶着,你不准再操一点心,要是再敢偷偷处理工作,我就拿着这口平底锅,天天守在病房里,哪儿也不让你去。”

亚瑟看着妻子又气又疼的模样,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心里满是暖意与愧疚,他轻轻握住桂妮薇儿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声音温柔又愧疚:“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都听你的。”

一旁的空和荧看着父母这般,也松了口气,荧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声嘀咕:“妈妈果然还是最厉害的,爸爸终于肯听话休息了。”

空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释然。

病房里原本紧绷的气氛,在这平底锅的问责与温柔的牵挂里,渐渐化作了浓浓的亲情,十一月的提瓦特医院,没有了商场的冰冷,只有家人之间最真切的关心与守护。

亚瑟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柔软的病号被,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可眼底却渐渐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只是看向桂妮薇儿的眼神,依旧满是愧疚与温顺。听着妻子满是心疼的数落,感受着空和荧围在床边关切的目光,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桂妮薇儿微凉的手背,忽然扯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调侃。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再也不逞强了。”

他先是柔声应下,目光微微飘向病房窗外,十一月的提瓦特市天色渐晚,暮色漫过高楼,晕开一片温柔的光影,顿了顿,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掺着几分无奈,又带着点历经世事的感慨,“其实啊,我现在才发觉,我这不就和那位活了五千年的英雄王,还有千年前传说里的亚瑟王一个样。”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桂妮薇儿握着他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挑,眼底的愠怒散了些,多了几分疑惑;一旁原本安安静静的空和荧,也齐刷刷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父亲,满脸好奇,显然没料到父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桂妮薇儿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没好气却又带着温柔地嗔怪:“都病成这样了,还在这儿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英雄王,什么亚瑟王,跟你有什么关系。”

亚瑟轻笑一声,咳嗽了两声,缓过劲才继续说道,语气里的自嘲愈发明显:“怎么没关系?那位五千年的英雄王,坐拥天下至宝,满心都是自己的霸业与荣耀,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固执得不肯听旁人劝,一心守着自己的疆域与责任,到头来还不是累了自己;千年前的亚瑟王,手握圣剑,统领骑士,为了卡美洛的安稳,为了子民的未来,夙兴夜寐,事事亲为,连片刻喘息都不肯给自己,终究是把自己逼到极致。”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家人,眼神变得柔和,满是愧疚:“我现在,不也是如此?握着卡美洛集团的权柄,就觉得所有事都必须自己扛,怕出一点差错,怕辜负跟着我的人,更怕让你们过不上安稳日子,于是拼了命地往前赶,忘了吃饭,忘了睡觉,更忘了你们一直在身后担心我。明明只是个凡人,却偏要学着传说里的王者,把所有重担都揽在身上,到头来,不过是让自己累垮,让你们跟着揪心。”

说到这里,他紧紧握了握桂妮薇儿的手,又看向空和荧,语气郑重了几分:“以前总觉得,王者就该独当一面,就该无所不能,现在才懂,不管是传说里的王,还是我这个小小的集团总裁,都不该忘了身边的人。逞能硬扛从来不是本事,懂得依靠家人,懂得爱惜自己,才是最该做的事。这次病倒,也是给我敲了个警钟,以后啊,我再也不做那样的‘王者’了,好好养病,好好陪着你们,集团的事有父亲帮衬,以后也慢慢交给你们这些后辈,我呀,就陪着你母亲,享享清福。”

桂妮薇儿听着他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先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伸手轻轻抚平亚瑟眉间的褶皱,柔声说道:“你能想通就好,我们不要你做什么英雄,做什么王者,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空和荧也连忙点头,荧凑到床边,轻声说:“爸爸,你好好休息,集团有爷爷,还有我们,以后我们一起帮你,你再也不用这么累了。”

病房里的氛围彻底暖了下来,窗外的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可屋内却满是家人的温情,病床上的亚瑟,终于放下了总裁的重担,褪去了那些所谓

“王者”

般的执拗,只做着桂妮薇儿的丈夫,空和荧的父亲,在家人的陪伴里,安心享受着这份迟来的安稳。

病房里的温情氛围还在缓缓流淌,亚瑟靠在床头,正听着桂妮薇儿轻声叮嘱日常休养的注意事项,荧也凑在一旁,时不时搭两句话,眉眼间的担忧渐渐散去,满是对父亲康复的期盼。空站在病床另一侧,刚放下给爷爷尤瑟报平安的心思,紧绷的神经刚松懈片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空下意识皱了皱眉,生怕铃声吵醒刚清醒不久、身体还虚弱的父亲,连忙快步走到窗边角落,飞快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

是温迪,他班里最爱闹腾、消息也最灵通的损友。他按下接听键,刻意压低声音,怕惊扰到病房里的家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温迪?这个点打电话干嘛,我现在在医院陪我爸,没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