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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张扬的许大茂 (4/4)

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对许大茂更加巴结。

傻柱则不屑一顾,对于海棠说:

“许大茂那钱,来路不正!你看他嘚瑟那样,早晚得出事!”

于海棠却有些怅然,看看自家依旧清贫的日子,再看看许大茂的气派,心里不是滋味,对傻柱的牢骚更添了几分。

王建国对许大茂的变化,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他太清楚在价格双轨制和经济转型初期,像许大茂这类人是如何利用信息不对称、体制漏洞和人际关系网络攫取利益的。

这种行为风险极高,游走在法律与政策的灰色地带甚至黑色地带。

许大茂的张扬,在他看来是取祸之道。

但他同样不会去提醒或告发,那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且与他无关。

他只是更加留意与许大茂相关的信息,评估其可能带来的风险,并叮嘱家人,尤其是李秀芝和新民新平新蕊,绝对不要与许大茂有任何经济往来,对其炫耀保持距离,不羡慕,不议论。

院里其他人家,也在时代浪潮中随波逐流。

阎埠贵的小店在经历初期兴奋后,生意一直平平,勉强维持。

他尝试过进一些时髦货,但要么进价高没利润,要么进了假货砸手里,赔了钱后更加谨慎,守着烟酒肥皂过日子,整天算计着微薄的利润,对许大茂的“发达”既羡又妒。

刘海中彻底成了许大茂的跟班和听众,靠着儿子们偶尔寄来的微薄生活费和在阎埠贵店里帮忙打杂混日子,早已没了当年“七级工”、“二大爷”的心气。

傻柱还在食堂,单位效益尚可,工资有所增长,但远远追不上物价。

于海棠工作的街道小厂不景气,发工资都困难,两人常为钱的事龃龉,感情更加淡漠。

傻柱偶尔会接济一点秦淮茹,但杯水车薪。

棒梗依旧在环卫队,沉默,阴郁。

他对母亲的摆摊从反对到漠然,对许大茂的炫耀报以冰冷的眼神,对院里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兴趣,只有每月领到那点微薄工资时,眼神才会有一丝波动,然后大部分交给母亲,自己留一点买最便宜的烟。

他似乎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与这个飞速变化、却似乎与他无关的世界,隔绝开来。

时光,就在王建国的稳步上升、许大茂的投机暴发、秦淮茹的艰难谋生、以及其他人的平淡挣扎中,继续流淌。

四合院更显破败,住户们的心气与境遇,已然天差地别。

往昔那种虽然扭曲却紧密的“邻里共同体”感觉,早已在商品经济的冲击和个人命运的剧烈分化下,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比邻而居的物理空间,以及偶尔交汇时,那复杂难言的一瞥。

王建国站在自家修缮一新的廊下,望着暮色中沉寂而分化的院落,心中平静无波。

他知道,这个院子,连同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物和他们的故事,终将成为过去。

他的舞台,在更广阔的世界;他的未来,在更现代化的生活空间;

他的责任,是带领家人,平稳度过这变革的时代,走向更光明的彼岸。

至于院里其他人是沉是浮,是悲是喜,那不过是时代洪流中,各自选择的必然结果。

他,冷眼旁观,足矣。

……

许大茂的“发达”与张扬,如同夏夜池塘边最聒噪的蛙鸣,在四合院沉闷的空气中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他进出“打的”的频率越来越高,手腕上的表换成了更薄、表盘更复杂的款式,据说是什么“劳力士”。

他家的窗户时常在深夜还亮着灯,传出隐约的、带着南方口音的谈笑声和酒杯碰撞声,有时甚至能闻到高级香烟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他不再满足于在院里炫耀,开始在胡同口那家新开的、装修还算体面的饭馆请客,宴请的多是些穿着时髦、举止油滑、口音各异的人物。

院里其他人,包括曾经羡慕他的阎埠贵,如今看向许大茂家的目光,除了残留的嫉妒,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着距离感、隐隐不安、以及某种“迟早要出事”的模糊预感。

王建国对许大茂这种近乎疯狂的“膨胀”,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观察与理性评估。

他身处部委,对当时经济领域“整顿流通秩序”、“打击投机倒把”、“惩治官倒”的风声和政策动向,比院里任何人都要敏感和清晰。

他知道,许大茂所从事的,正是那些游走在政策边缘、利用价格双轨制和体制漏洞进行倒买倒卖、甚至可能涉及诈骗、走私的“对缝”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