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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洞玄诛逆
元明月的琴音之潮如定海神针,虽无法涤荡所有煞气与混乱,却硬生生在这炼狱般的祭坛上撑开了一片相对“有序”的领域。沈砚压力骤减的瞬间,便知这是明月拼却神魂透支为他换来的战机,不容半分浪费。
他目光如冷电锁死周显。
这位曾经的禁军副统领,如今的叛军头目,脸上再不复平日的沉稳恭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狂喜、狰狞与某种虚张声势的扭曲。他周身鼓荡的星力确实比寻常死士强盛数倍,但那紫黑驳杂的光芒在沈砚洞玄之眼视界中,却呈现一种极不稳定的“沸腾”状态,仿佛强行糅合了多种异源力量,根基处充满了细微的“裂痕”与“淤塞”。
“你的力量,驳杂不纯,躁动虚浮。”沈砚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喧嚣的冰冷清晰,“像一件急于求成、用边角料拼凑的劣质赝品。这就是‘星主’赐予忠心爪牙的‘恩赏’?还是说,你连成为合格棋子的资格都勉强,只是一颗随时可弃的过河卒?”
“狂妄!”周显眼中厉色暴涨,沈砚的话如同尖刀,精准刺中了他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疑窦与屈辱。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手中那柄御赐佩刀爆发出刺目的紫黑色星芒,刀身震颤发出如同万千细小星辰摩擦的尖啸,一记简单直接却狠辣无比的竖劈,裹挟着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噪音与冰冷的侵蚀之意,当头斩向沈砚!
这一刀,速度、力量、诡异程度都远超之前,显然动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刀锋未至,那冰冷的星力波动已如无形针刺,试图扰乱沈砚的内息与心神。
然而,在洞玄之眼催至当前安全极限的沈砚看来,这一刀虽猛,却破绽明显。
那沸腾不稳的星力在出刀瞬间,于周显右臂“肩髎”、“曲池”二穴之间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流转迟滞,导致刀势在抵达巅峰前有那么一刹那的“虚浮”;同时,过于追求声势的星力尖啸,其频率与周显自身气血奔涌的节奏存在微妙的不谐,这“不谐”在刀锋最强点处形成一个短暂的“共鸣薄弱区”。
电光石火间,沈砚动了。
他没有硬接,甚至没有大幅闪避。只是脚下步伐以毫厘之差侧滑半步,身体微微一侧,破妄短剑并非格挡,而是如同早就等在那里一般,剑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紫黑刀芒侧面、星力尖啸频率与气血节奏冲突最甚的那一点上!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玉磬轻鸣的撞击声响起,压过了刀风的尖啸。
没有预料中的巨力碰撞。沈砚这一点,时机、位置、力道妙到巅毫。破妄短剑上凝聚的并非蛮横内力,而是一缕高度凝练、带着洞玄之眼“洞察”与“破妄”特性的奇异气劲。
这一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了沸腾星力最不稳定的“节点”,又似投入滚油的一滴冰水。
周显只觉刀身上凝聚的狂暴星力猛地一滞,紧接着从被点中的那一点开始,星力运转出现了紊乱的反冲!预期的沛然巨力仿佛砸在了空处,难受得让他几乎吐血,刀势不由自主地偏了半分,擦着沈砚的衣角斩空,重重劈在旁边的汉白玉地面上,碎石飞溅。
“不可能!”周显惊怒交加,手腕一翻,刀光化作一片紫黑色的狂澜,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刀刀狠辣,星力纵横,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淹没沈砚。
沈砚的身影却在这狂澜中如同鬼魅。他不再说话,全部心神沉浸于洞玄之眼的视界。周遭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色彩褪去,只剩下纯粹的能量流动与轨迹线条。周显每一刀斩出,其体内星力如何从丹田升起,途经哪些穴道,如何在经脉中奔涌、叠加、最终灌注刀锋,又如何因为力量来源的驳杂而在某些转换节点产生淤塞、闪烁或扭曲……所有这些,如同摊开的图谱,清晰呈现在沈砚“眼”前。
他不再追求华丽的招式,破妄短剑每一次刺出、点削、格挡,都简洁到了极致,却总能出现在最让周显难受的位置——或是星力转换的关键节点,或是招式衔接的微小空隙,或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嗤!剑尖点中周显左肋“章门穴”侧半分,那里正是其一股阴寒星力上涌与另一股炽烈气血交汇之处。周显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骤然酸麻,刀势一乱。
唰!短剑贴着刀锋逆向一抹,精准刮过周显握刀手指的“合谷穴”,一缕洞玄气劲透入,周显五指如遭电击,险些握不住刀柄。
沈砚的战术明确无比——不与你硬拼力量,只以洞玄之眼洞察你力量体系的“病灶”,以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攻击,不断“针灸”这些病灶,放大你的不适,扰乱你的节奏,瓦解你的信心。
周显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个能预知自己一切动作、洞察自己所有弱点的幽灵对战。引以为傲的星力变得不再得心应手,反而时不时在体内“造反”,带来刺痛与滞涩。沈砚的短剑神出鬼没,每一次接触都让他气血翻腾,难受异常。
“你不过依仗些奇技淫巧!”周显怒吼,试图以言语挽回颓势,同时暗中催动某种秘法,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刀上星芒陡然再盛三分,不顾一切地使出一招同归于尽般的横扫千军,企图以范围攻击逼退沈砚。
然而,在洞玄之眼下,他这强行催谷的举动,如同在已经布满裂纹的琉璃盏中猛烈注水。沈砚清晰地“看”到,对方丹田处那团驳杂星力核心骤然膨胀,数道本就不稳定的“裂痕”随之扩大,狂暴的能量流失去了精细控制,在数条次要经脉中横冲直撞。
就是现在!
沈砚眼中寒芒爆闪,不退反进!在横扫的刀锋及身前的一瞬,他身体以几乎违背常理的角度折叠后仰,刀锋带着凄厉的尖啸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凝聚了此刻所能调动的最大一股洞玄气劲,无视对方护体星力的自动反击(那反击在洞玄眼中亦是漏洞百出),以雷霆之势,狠狠点向周显胸膛正中、那团沸腾星力核心上方一处最大的“能量淤塞与规则冲突点”——膻中穴偏左三分!
这一指,快如惊鸿,重若山岳,更蕴含着洞玄之眼“窥破虚妄、直指本源”的意志。
噗!
指劲透体而入。
周显狂猛横扫的刀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剧烈颤抖起来。他脸上疯狂的神色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双目圆睁,瞳孔深处那抹紫黑色的星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呃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中佩刀“哐当”坠地。周身沸腾的紫黑色星力如同失去了约束的烟花,疯狂地从他四肢百骸、眼耳口鼻中逸散出来,在空气中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他原本强悍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土,踉跄后退数步,靠在一块倾倒的祭坛石碑上,才勉强没有瘫倒。
沈砚缓缓直起身,破妄短剑斜指地面,剑尖犹自有细微的嗡鸣。他脸色也有些苍白,连续高强度催动洞玄之眼进行如此精细的洞察与打击,对他神魂的负担同样巨大,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甚至有细微的金星飞舞。但他强行压下不适,一步步走向已失去反抗能力的周显。
祭坛上的厮杀仍在继续,但此处的胜负已分。元明月的琴音依旧在回荡,只是比起最初,那澎湃的潮汐之势已然减弱了许多,显然她也快到极限。
沈砚走到周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位高权重、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叛将。他手中的破妄短剑抬起,冰冷的剑尖轻轻抵在周显剧烈起伏的咽喉之上。
“周显,”沈砚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微喘,却冷冽如冰,“你的戏,唱完了。告诉我,‘星主’究竟是谁?此刻藏在何处?洛阳城中,‘星落’还有哪些后手?”
周显嘴角溢出一缕混杂着星芒碎屑的黑血,他吃力地抬起头,看着沈砚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秘密的眼睛,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诡异、混合着怨毒、嘲弄与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星主……嘿嘿……”他声音嘶哑,气若游丝,“他……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沈砚……你以为……赢了么……”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开始涣散,却死死盯着沈砚,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你眼里……有他想要的……‘钥匙’……他……一定会来找你……一定……”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瞳孔彻底放大,气息断绝。一缕极淡、却精纯冰冷的星芒从其眉心一闪而逝,没入虚空,仿佛某种远程印记或信息被触发带走。
沈砚眉头紧锁,收回短剑。周显临死前的话,如同毒蛇的嘶语,缠绕在他心头。钥匙?什么钥匙?与自己的洞玄之眼有关?
然而,此刻容不得他细想。远处,尔朱焕的方向传来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咆哮,以及元明月陡然拔高、却透出明显力竭之感的琴音!
更大的危机,仍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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