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太仓之盐 (2/2)

“清点数量，登记造册。”沈砚转身对随行的官吏道，“一袋都不许漏。”

官吏们连忙上前，称重，记录，贴封条。仓库里忙碌起来，纸笔摩擦声、麻袋搬运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贺六浑带着悍卒搜查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在仓库最深处，他发现了一间密室。门上了锁，铁锁有拳头大。

“大人，这里有个暗室。”贺六浑喊道。

沈砚走过去，拔剑斩断铁锁，推开铁门。密室里堆着几十只木箱，打开一看，全是账册和密信。沈砚拿起一本账册，翻开，上面记录着郑家从河东私采盐的每一笔交易，以及向朝中官员行贿的明细。

“把这些也搬走，全部封存。”沈砚沉声道。

清点完毕，官吏呈上清单：“沈大人，盐库共存盐五万三千斤，全部是私盐。”

沈砚点头，转身对贺六浑道：“全部运往官仓，平价出售。”

贺六浑领命。

消息传回郑府，郑闳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管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五万三千斤盐，全没了。”郑闳喃喃道，“郑家三代积累，毁于一旦。”

管家低声道：“老爷，沈砚还从密室里搜走了账册和密信。那些东西若是交给陛下，郑家就完了。”

郑闳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恐惧。“快，派人去联络朝中的人，让他们帮忙压下此事。还有，去崔家，请崔大人出面周旋。”

管家领命，匆匆离去。

郑闳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沈砚，你给我等着。”

午后，禁军来到郑府，将郑闳带走。郑闳被押上囚车时，回头狠狠瞪了沈砚一眼，咬牙切齿：“你等着！”

沈砚负手而立，淡淡道：“我等着。”

囚车远去，沈砚转身，大步走向官仓。

官仓前，百姓已经排起了长队。沈砚下令开仓放盐，每斤二十文，每人限购一斤。百姓欢呼雀跃，有人跪地磕头，有人热泪盈眶。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买到盐，蹲在地上，打开盐包，抓了一把，放进嘴里尝了尝，老泪纵横：“有盐了，终于有盐了。”

贺六浑站在一旁，眼眶泛红。

沈砚望着那些百姓，沉默良久。

“传令，”他转身，目光如铁，“明日继续售盐，直到盐价彻底稳定。”

王五抱拳：“是！”

夕阳西下，洛阳城的百姓奔走相告。盐价，终于稳住了。

但沈砚知道，郑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盐没了，账册被搜走了，朝中的党羽还在。真正的大仗，还在后面。

夜色降临，沈砚独坐书房，面前摊着那叠从郑家盐库搜出的账册。元明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将粥放在案上。

“吃点东西。”

沈砚摇头，指着账册上的一处：“你看这里。郑家向朝中官员行贿的名单，户部、刑部、御史台，一共九人。”

元明月接过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眉头紧皱。“这些人，都是朝廷的蛀虫。”

沈砚点头：“所以接下来，要一个一清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郑闳被停职了，但郑家还没倒。他们还有人在朝堂上，还有钱，还有势。”

元明月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但我们已经赢了一步。继续走，总能走到头。”

沈砚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

窗外，远处郑家府邸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